第1章 龙涎木
赤渊火种昆仑之墟的万丈冰崖下,藏着个被烈火遗忘的角落。
我蜷缩在滚烫的岩浆裂隙里,听着崖顶传来的厮杀声。
那些披着金甲的天兵踩着碎冰而下,长枪上挑着龙族的鳞片,像串起的血色风铃。
母亲把我塞进这处火脉时,她的龙角还在淌血,尾鳍扫过我的脊背,留下三道灼热的印记。
原开出第一朵雪莲,"
她的声音混着岩浆的轰鸣,"
顺着融水向东,去找守树人。
的铁靴踏碎了最后一块浮冰。
我看见母亲的龙身腾空而起,金色的血液泼洒在冰川上,瞬间凝结成猩红的冰晶。
她的嘶吼震落了整座冰崖,滚烫的岩石如暴雨般砸下,将我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岩浆在我周围翻涌,像母亲温暖的怀抱。
我缩成一团,把尾巴圈在身前。
鳞片上的温度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麻痒——我的龙角开始脱落,尾鳍化作虬结的根须,在滚烫的岩石缝隙里扎根生长。
守树人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岩层时,我正用新生的根系吮吸着融雪。
头顶的龙角早已化作分叉的枝干,鳞片蜕成深褐色的树皮,唯有脊背那三道印记,仍在树皮下隐隐发烫。
融水汇成溪流时,我拔起根系,像株会移动的枯树,顺着水流向东而去。
树皮在湿润的空气里舒展,枝桠上冒出嫩绿的新芽。
村落时,孩子们朝我扔石子,骂我是"
长脚的歪脖子树"
。
我抖落满身的石子,继续往东方走,树心里的声音始终在指引方向。
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,我遇见了守树人。
他坐在百年老松的树桩上,银白的胡须垂到膝头,手里摩挲着块布满年轮的木牌。
脚步声,他抬起布满褶皱的眼睛:"
龙族的小树苗,终于肯从火里出来了?我的枝桠簌簌作响。
老人敲了敲木牌,年轮里浮现出母亲的影像。
她正将一枚龙鳞按在燃烧的岩石上,鳞片化作跳动的火苗,在岩层深处种下我的胚胎。
年前,你母亲托我照看这枚火种。
的手指抚过我的树干,"
现在,该给你取个名字了。
下我枝桠上的新芽,沾着晨露在树皮上写下两个字:赤渊。
你母亲的血,渊是你诞生的火脉。
将木牌挂在我的枝干上,"
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忘川谷的守林人。
忘川旧事忘川谷里没有四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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