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阴司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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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车司机陈九握紧方向盘，后视镜里六盏白灯笼将车厢照得惨白。

今夜运的是具穿红绣鞋的女尸，棺材板突然发出指甲刮擦声。

表盘显示乘客数"

7"

，但副驾始终空着——这是老辈人说的"

阴司渡"

征兆，灵车每多载一具尸，活人座位就会虚出一个。

?雨刷刮开的不是雨水，而是暗红色血沫，沾在挡风玻璃上凝成"

奠"

字。

?女尸的绣鞋开始走路，脚尖点在棺材沿，鞋面牡丹花纹渗出新鲜血珠。

?收音机自动播放《哭七关》，曲调里夹杂着铁链拖地声，像是有人跟着灵车跑。

陈九猛踩刹车，灵车在槐树沟桥头急停。

桥栏挂着个纸人，纸脸用朱砂画着笑脸，手里捧的纸元宝上写着他的生辰八字。

祖传的桃木剑时，纸人突然开口："

第三十八位，该你了。

赶尸人老周把最后一具尸首放进灵车，车头挂着铜铃，铃铛上刻着"

阴司"

二字。

他翻开县志，民国八年这里发生过灵车连环失踪案，每起案件现场都留着个纸人，纸人怀里揣着失踪者名单。

?灵车出发前，老周发现尸首的绣鞋少了一只，鞋印在义庄地上组成"

替"

字。

?当灵车驶过槐树沟桥时，老周看见桥下漂着三十七双红绣鞋，每双鞋里都塞着个纸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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