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飞尸夜行录
戌时三刻,守墓人老陈头蹲在义庄外的青石墩上抽旱烟。
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,像张被岁月揉皱的黄纸。
远处突然传来三声闷响,像是棺材板被什么东西顶开,惊得他烟杆一抖,火星溅在裤脚上。
“晦气……”
他骂骂咧咧起身,提着煤油灯往村外坟地走。
九座荒坟在月光下泛着青白,最末那座“李寡妇坟”
的土包裂开一道缝隙,一缕黑气裹着腐臭味直冲云霄。
老陈头揉了揉浑浊的老眼,惊觉那黑气竟凝成一只血瞳,瞳孔里映着村中祠堂的飞檐。
“当家的!
东头王寡妇家……那口棺材……”
义庄伙计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煞白如纸。
掌灯的赵三爷手一抖,油灯摔碎在地,火苗舔上满地纸钱,瞬间腾起幽蓝鬼火,映得他眉间那道疤泛着青光。
“说清楚!”
赵三爷抓起案上的桃木剑,剑身刻的“敕令”
二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。
“就……就刚才,王寡妇的棺材盖自己开了,她男人去年刚埋的尸首……坐起来了!”
伙计声音发颤,“脖子上还挂着……挂着王寡妇的银锁……”
赵三爷冲出门时,正看见二十余具本该停在义庄的尸体排着队往村外走。
最前头的“黑僵”
脖颈上挂着王寡妇的银锁,锁面刻的“长命百岁”
被血渍染得模糊——那是她给夭折的儿子打的。
月光下,这些尸体的指甲泛着青黑,脚跟不沾地,像被无形丝线牵着的木偶。
九张供桌摆成八卦阵,中央铜盆盛着村中九位童男的指尖血,血面浮着层油光,映出供桌上黑猫的倒影。
那猫被红绳捆着四肢,猫眼已变成血红色,喉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
“九星连珠,黑猫渡气……”
老道张守一捻着胡须,道袍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这养尸人是要养‘飞尸’啊。”
话音未落,黑猫突然凄厉惨叫,尸体弹起三尺高,直扑铜盆。
赵三爷挥剑斩去,桃木剑却穿过猫身,砍在供桌上,木屑飞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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