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寒心
他不能动,不敢动。
猩红的瞄准激光点如同毒蛇的凝视,正牢牢地钉在他的眉心,冰冷地提醒着他反抗的结局。
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牙齿几乎要咬碎,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他自己咬破的嘴唇。
处刑者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,接着是更为凄厉的、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,以及链锯斧撕开血肉骨骼的恐怖嗡鸣和液体喷溅的噗嗤声。
每一次声响,都让朔风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,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。
一个处刑者走到了他侧后方不远处。
那是一个胸口护甲被能量武器整个熔穿、露出焦黑碳化组织的士兵,正徒劳地用手捂住那个巨大的、边缘还在渗着黄水的创口,眼神涣散,口中发出嗬嗬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处刑者巨大的金属手掌如同铁钳,轻易地抓住了士兵的一条腿踝,将他像一袋垃圾般从瘫坐的人群中粗暴地拖了出来。
士兵的身体在油污的地面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,留下一条暗红色的拖痕。
他无力地挣扎着,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徒劳地抓挠着冰冷的金属地面,指甲崩裂,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。
就在士兵被拖过朔风脚边的瞬间,朔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只徒劳抓挠地面的手——那只沾满油污和血痂的左手。
时间,在那一刻骤然凝固。
那只左手上,套着一个特制的、略显陈旧的金属指套,覆盖着缺失的小指和无名指。
指套的关节连接处,用极其精细的手法,蚀刻着一个微小的图案——一只振翅欲飞的、线条简练而有力的雨燕。
那图案早已被磨损得有些模糊,边缘也被油污浸染得发黑,但在机库惨白的光线下,那独特的、属于家乡记忆的轮廓,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,狠狠劈中了朔风!
朔风的瞳孔,在万分之一秒内,收缩到了极致!
仿佛眼球本身都要被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刺穿!
全身的血液,从狂暴的奔流瞬间冻结成冰,又在下一瞬被点燃成焚天的烈焰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了极度惊骇、荒谬绝伦和撕心裂肺的剧痛洪流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!
那个指套……那个雨燕的图案……
那是他亲手做的!
用他第一次在劫掠中分到的、一块质地极好的轻质合金边角料,在铁砧上敲打了整整三个晚上,在炉火旁一点点蚀刻出来的!
是他送给刚满十六岁、第一次随队劫掠就因意外失去了两根手指的弟弟——阿砾——的成年礼物!
“阿……砾……?”
一声破碎的、几乎不成调的嘶吼,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最后哀鸣,猛地从朔风紧咬的牙关里迸发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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