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张大户的毒计
李震的手指停在沙盘上那粒白石旁,指尖压着盐脉终点的刻痕。
供桌抽屉闭合时,盐粒已滑入文书折角深处,无人察觉。
他正欲起身,忽听院外一阵急促脚步踏碎晨露,王二冲进祠堂,肩头草屑未掸,声音发紧:“东坡无事,溪边出人命了!”
李震抬眼,未动。
“流民饮了溪水,吐血抽搐,已有七八人倒地,苏娘子已赶去。”
李震起身,步出祠堂。
天光初透,晒场边缘的草棚已围满人影,妇人抱孩,老者扶杖,皆面有惊惶。
苏婉跪在一具草席旁,正掰开一名男子的嘴,指尖探入其喉,随即抽出,凑近鼻端一嗅。
她眉头微蹙,又俯身查看瞳孔,再翻起袖口内侧,露出腕上一道淡青淤痕——那是昨夜运盐后未消的压痕,此刻却因连日劳损隐隐作痛。
她未停,只抬声:“封溪口!
陶罐取北坡老井水,一户一碗,不得误饮。”
王二应声带人奔走。
苏婉起身,目光扫过棚内三十余人,轻者呕逆不止,重者口吐白沫,四肢僵直。
她回头对随来的妇人道:“架锅,绿豆三斗,加金银花,大火煮沸,去渣取汤。”
话落,自己先撩袖挽柴,灶火燃起时,她指尖微颤,却仍将第一勺水稳稳倒入锅中。
李瑶从账房赶来,手中握着炭笔与纸册。
她蹲在一名昏迷妇人身侧,伸手探其脉,又翻其眼睑,随即提笔记录:“辰时三刻,三十七人染毒,呕者二十一,昏厥九,抽搐七。”
写罢,抬头问:“母亲,是砒霜?”
苏婉点头,正欲答,忽觉笔尖“啪”
地断裂。
她一怔,低头看,炭条脆如枯枝,竟在指间碎成两截。
她皱眉,低语:“笔太脆了。”
旋即换了一支,继续在册上写:“绿豆汤催吐,金银花解毒,七日可愈。”
李瑶默默接过断笔,收进袖中。
日头渐高,草棚内哭声渐歇。
绿豆汤分发至每户,饮后多有呕吐,吐出黑水后神情渐清。
苏婉巡诊至午,未歇一刻。
一名老妇舀汤时忽然低语:“这水……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?”
苏婉顿步:“你说什么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