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巧手坊暗线
卯时的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没散尽,沈砚之已站在听潮茶社门口。
他换了身灰布长衫,左臂的伤口被妥善包扎,外面套着的薄褂子刚好遮住绷带。
腰间的羊脂玉坠被藏进衣襟,只露出苏曼卿昨夜送来的梅花香囊,淡绿色的丝线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怎么不多歇会儿?”
苏曼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嗔怪。
她也换了身素色布裙,头发简单挽成髻,只插了支银簪,若不是眼底还带着几分病容,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。
手里提着的食盒冒着热气,刚走近就飘来一阵粥香。
“担心误了时辰。”
沈砚之接过食盒,指尖触到她的手背,还是有些凉,“怎么不多穿件衣裳?晨间风大。”
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外衫,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。
衣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苏曼卿耳尖微热,低头从食盒里舀出碗粥:“周伯家的小米粥,加了些红枣,你先垫垫肚子。”
粥熬得软糯香甜,红枣的清甜渗透在米粒里。
沈砚之几口喝完,刚要把碗递回去,就见李景年从巷口走来。
他换了身普通百姓的短打,腰间别着个布包,见了两人便压低声音:“巧手坊在城西的巷子里,掌柜姓王,听说早年在宫里做过绣活,后来因手伤才出宫开了坊子。”
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城西走,晨雾渐渐散去,街边的铺子陆续开门。
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,包子铺的蒸笼掀开时白雾缭绕,混着豆浆的香气飘在空气中。
苏曼卿走在中间,左手被沈砚之悄悄牵着,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来,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
“前面就是巧手坊了。”
李景年停在巷口,指着不远处的铺子。
那是间不大的门面,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刻着“巧手坊”
三个字,门帘是深蓝色的粗布,上面绣着几朵不起眼的兰花。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对两人道:“你们在巷口等着,我去见王掌柜。”
刚掀开门帘,一股淡淡的线香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铺子里摆着几张木桌,上面放着各色丝线和绣绷,墙上挂着几幅绣品,有花鸟鱼虫,也有山水风景,针脚细密,色彩鲜活。
柜台后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者,头发花白,左手食指缺了半截,正戴着老花镜穿针引线。
“王掌柜。”
沈砚之走上前,声音放轻。
老者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打量片刻,忽然放下针线,语气带着几分惊讶:“是沈先生?好些年没见了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松,看来父亲当年果然与王掌柜相熟。
他在柜台前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丝线:“家父去世后,一直没能来看您。
这次来,是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