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鬼才十杀第五杀 围城之犬(第2页)
兵卒列队,眼神里各有各的火。
吕布登上点将台,眼观四野:“鼓!”
鼓手抡槌,厚皮一响,像一拳打进夜。
犬吠于是退了退,仿佛那群看不见的猎犬也被这声巨鼓吓了一吓。
吕布长吸一口气,胸腔像一口大风箱,压住自己心里那一丝莫名的浮。
他提起嗓门:“夜有谣声,不足惧!
今日之濮阳,是我吕布的濮阳!
我在,城在!”
台下将校齐声应诺。
可就在此时,西城传来乱箭的碎响,像一串碗被掀到地上。
一个偏将急奔入场,扑跪在台下:“温侯!
西城……有影,有声,似有敌影潜近!”
吕布眼神一冷:“何人当值?”
“魏续。”
来报之人微顿,眼角闪过一丝惶色。
魏续名字一出口,校场上好些人的目光便暗了一下。
那暗并非不忠,乃是不安——数日前郭嘉所布谣,“张辽降曹”
、“陈宫欲献城”
,像掺在汤里的砂,喝下去,牙齿就磕得不顺。
吕布抬手按住这种不顺,沉声道:“传令,换班,南门加人。”
“南门?”
偏将抬头,愣了一下。
吕布道:“犬声多自南来,先稳其心。”
他话音未落,远处犬吠又一阵拉长,像有人在犬喉里轻轻拽了一把弦。
风正往南,声也往南。
—
南门值事堂里,烛火稳稳地淬在铜台上,火舌不动。
陈宫坐在案后,沉默地看着墙上悬着的一方小鼓。
鼓蒙着一层薄布,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布就轻轻鼓起一指厚,落下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壶酒,往杯里倒了一点,又倒回去。
他抬手,拂过桌案角落里一本账簿。
上头是南门的出入簿、守更簿、钥匙簿,木牌按时辰排开,整齐如列兵。
门口守兵探头:“公台,犬声……越来越近了。”
陈宫点头,眼底的光冷下来:“更换上钥,按新令行事。
待会儿……南门外巡道,你们亲自去看一眼,记得带上火笼。”
他起身,衣袍垂下去,掩住腰侧一方细小的黑色兰花纹香囊。
香囊很淡,只有他自己能闻到那一丝带苦的兰气。
那是【鸩】交给他的标记。
“公台,曹军若真已绕至南,夜这样深,会不会……”
守兵话未尽,陈宫摆手止住:“城要活,门也要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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