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温侯的断炊来自背后的尖刀(第2页)
买路、买消息、买人心,买到敌营的胃。
有些仗,用钱打最快。
浅滩尽头是白石坡,坡下是一片乱草,乱草中埋着五个泥罐,罐口白色。
脚夫路过,顺手把麻袋换过去,把罐口塞紧,再顺手把一缕几乎不可闻的药香抹在袋角。
那是巴豆,研成粉,掺在粗粮里看不出,煮粥时才显威力。
若这一批能顺着吕布的“夺粮”
惯例被抢走,那就更妙。
若被查出,也无妨——一把火下去,谁能问到底是我们烧的,还是你自己不慎?不过这一刀,不用今晚就见血。
今夜,只让狼闻见一丝“饥”
的味道就够了。
真正的杀招,明日再落。
车列绕过白石坡,像水蛇一样钻进葭苇荡。
更远处的黑暗里,另一路火光被压得死死的,不散、不跳,像沉在水底的星。
那是曹仁。
这个字元让的铁兄弟,不以疾驰见长,却擅耐。
夜风里,他的人像磐石,不动。
他们要等一个信号:枯河滩上,夏侯渊的旗帜回身一转,黑底白牙的“虎”
字迎着月光亮起来。
那一刻,他们就是“背后的尖刀”
。
曹仁把耳边的绑带勒紧了一指,低声说:“子明,辛苦你。”
卫峥站在车尾,抖了抖衣襟上的尘,“若钱能替你们挨这一刀,我愿意用钱去挨。
可惜钱只能替你们把刀送到肉上,刺下去,还得靠你们自己。”
曹仁笑了一声,笑里不见锋芒,却有股钝铁的安稳,“放心。
等个风口,就动。”
——
许都后方,军府大帐里灯光像被风折过的荷叶,摇摇晃晃。
黄月英收束衣袖,双手按在铜盘上,指节下的机关齿轮轻响。
罗盘中间那粒如血的光点,像被无形之手拨动,拖着长尾在纹理间奔突。
每当它冲撞到某个符纹刻度,盘沿上的小灯就会亮一盏,像夜中点亮的星。
她侧脸素净,眼神里只有逻辑。
“它在偏。”
她说。
“偏得对。”
郭嘉靠在榻上,唇角有一丝血痕,笑意却干净。
他的气息很稳,那种经过剧痛后的稳,如潮退后的礁石。
他盯着那粒“血色流沙”
,看它被夏侯渊的“假溃退”
一步步引离主道,像野兽追着一条看不见的血路往旷野深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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