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古之恶来杀气冲霄
夜风自陈留方向卷来,夹着旷野草腥与井水的凉意。
营地里,灯火收束成一圈沉静的光;帐外,星河如练,寒光在天。
郭嘉立于星盘之前,指尖轻触青铜刻线,心神投入【观星策】的内海。
忽然——一缕极其凶悍的煞光从地气中直刺天顶,仿佛猛虎仰啸,于星图上撕开一道白痕,令棋路颤动。
那抹光来得突兀,去得决绝,短促却锋利,强到连他都需退半步稳住呼吸。
郭嘉眼睫一颤,眸底浮出兴味:“虎煞。”
他缓缓吐气,似笑非笑,“古之恶来,到了。”
他抬手敲了敲桌面,帘影一晃,夜色里浮出一个人影——黑衣,轻靴,纤腰如柳,眼神冷得像一湾清泉。
她是【鸩】。
“去,”
郭嘉只说一个字。
鸩微点下巴。
“且慢。”
郭嘉在灯影里又补了一句,“别动刀,先看他杀气源头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此外,”
他望向星图上那条被虎煞撕开的轨迹,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说话,“如此纯粹的杀气,不应浪费在乡野村夫身上。
这把‘古之恶来’的战戟,当为我主公执掌,护卫霸业。”
鸩离营时,月色刚上树梢。
她行走无声,脚下野草只伏不折。
陈留以东十余里,有个叫“枯杨”
的村落,井台边长年有一棵倒而不死的老杨树,斜斜撑着半天的月。
村口的酒肆此刻却不见喧哗,只余打烊后的残香与破碗。
在酒肆后的土场上,摆着一口粗陋的棺材,木板上洇着尚未全干的酒渍。
立棺的墙下,靠着一个大汉,背如城隅,肩若山梁,眉骨浓重,眼窝阴深,胡须乱而粗,像风里结成一蓬的黑草。
他披一件粗麻短褐,双膝间横着一对铁戟,戟刃短而厚,似两方啮人的铁口。
“二子……”
他低声唤着棺里的名字,嗓音粗粝,像黄土里拖出的铁。
鸩听得懂这类声线。
那是山中兽受伤后,伏在雪地里的呼吸。
她在房脊上伏下身,目光掠过院墙另一侧。
那里站着几名穿皮甲的打手,腰间刀鞘磕着木桩,叮当作响。
打手身后,是个穿紫绸短袍的肥汉,指上戴着金面兽戒,笑里全是油。
那人嗓门大:“典……典什么?”
“典韦。”
一个跟班小心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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