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暗夜之课何为阴影
军营西市,天色未暗,火把未燃,最适合“看见与看不见”
的练习。
郭嘉把一支香插在摊贩的秤砣旁,指尖一弹,细烟直上,像一根极细的“时间的针”
。
他淡声道:“一炷香,从这头,到那头。
走过去,不许任何人记住你。”
“记住……脸?”
少女微抬眼。
“记住你这个人。”
郭嘉看她,“你可以被看见,但不可被识别;你可以被听见,但不可被分辨。
阴影,不是黑暗,而是与光明融为一体,却不为人所见。”
她应声,低低地:“诺。”
她现在的名字,叫【鸩】——从被洪水洗净的废墟里捡回来的命,也在那一夜被赐了一把新刃。
她把那柄尚未命名的短匕横在袖里,握得并不紧,像握一截冷风。
她眼里的冷,连自己都知道太直。
“开始。”
郭嘉收回目光。
香烟往上走,市声往外涌。
鼎沸的人气把小巷挤得只剩下水纹似的缝,油饼起锅,咝啦作响,屠户的刀拍在案上,拍出湿亮的节拍;军士卸甲,铜环相互磕碰,叮当如小雨。
孩子从台阶上跳下,蹭过她的衣角,留下一道泥指。
三步外,一个老妪抬手去抓她的袖口,问价;她侧了一寸,退了一寸,像一枚被潮水轻拍又退走的石子。
她的肩背僵直,脚步却快,像要赶走身上某种说不清的气味。
半炷香不到,她在一个拐角露了锋。
是个执哨的年轻军士,眼尖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像钩,把她从人群里“钓”
了出来。
第二眼就来了。
第三眼更近——她背脊微热,杀意下意识地涌上来,像野草找到了风。
她攥紧袖中的匕,呼吸跟着乱了半拍。
“败。”
郭嘉的声音从人声里游上来,极轻,却像一指按在天灵上。
她站住,眉尖压下去,没辩。
嗓子里有一团薄薄的火,烧得皮肉发紧。
她本能地想把那军士“抹掉”
,像在巷战里对付过的任何一个“目光”
,干脆,省事,永绝后患。
她握紧,松开,再握紧,指节在匕脊上来回摩擦,像砂纸。
郭嘉走近,一无责骂,只递给她一小枚铜钱:“去买一杯井水,回来。”
她愣了愣,旋即会意。
她走过去,排在队尾,和渴的工匠、巡更的兵、背柴的少年站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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