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丹炉初成万民归心(第5页)
两个字,在坊间悄悄传开。
说法不一。
有人说这城下埋了个巨炉,里头烧着龙骨;有人说军师偷了天上的火,封在砖里;也有人只是笑,说“炉就是锅,锅大了,人人都能分一碗热粥。”
说法愈来愈热闹的当口,夜里忽有黑影摸至城东第二窑。
巡夜卒在窑脚的影里发现了一块破旧的木牌,牌上用古怪的刀法划了四个字:窃龙者,当诛。
木牌插在窑脚,它插的位置极准,恰好卡着窑体下方最薄的一圈。
再深半寸,窑便有裂。
巡夜卒把牌拔出来,露出牌后藏着的一根细管,管里塞着干草与油脂,只要点火便能偷着烧穿窑壁。
消息夜里就送到了郭嘉手里。
巡夜卒跪着,吓得发抖。
郭嘉伸手把木牌接过,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四个字——刀口很老,不像江湖常见的快利,更像是在石上久磨才肯下笔。
他把牌送到月英眼前,月英皱眉,“不是我们的人。
我们的工匠就算不识字,刻也不是这手法。”
“不是我们的人,也不必是敌国的人。”
郭嘉轻声,“天道之下,有人不容此炉。”
“何意?”
“这片天,有两种人。
靠龙气吃饭的,和看不惯别人靠龙气吃饭的。”
他把木牌竖起对着窑口,窑火映着那四字,光影颤动,像活物,“不急。
让他们再等一等。
我们先把炉底打实,等他们再来,教他们看一看,什么叫‘器成自守’。”
那一夜,巡夜的部署加密了。
月英把她折的纸鸢换了更坚韧的竹骨,绷得更紧,线更长,能在不同高度感风。
她把几只纸鸢系在窑群四角,夜风一动,线就拽动了系在铃上的环,一有异动,铃声便在窑群里窜成一道蛇。
几名少年被选进巡夜队,手脚利索,眼睛明亮。
他们与工匠与兵卒混成一处,像织在一起的麻绳,越拉越紧。
三日后,城南的粥棚前头挤满了人。
官吏在木牌上写了新的律令:凡登记入户者,按五口之家计,每日给粥三升,盐二钱,医药免费。
凡以工抵税者,另给砖票三枚。
砖票可以换砖,也可以换盐。
老妪看不懂字,便由官吏读给她听。
她听着听着,忽然“扑通”
一声跪下:“曹公真个要置我们于活路上。”
她这一跪,旁人都跟着跪了。
那一刻,不是惧,是心里的一口气落了地。
跪下去,再起来,人便有了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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