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丹炉初成万民归心(第2页)
她对身边的徒弟说。
徒弟应声,提起工具,跟着她穿过半成的街巷。
新城的骨架已现:街宽五丈,沿街十步就一个线井,井口与门第位置相错,像棋盘的黑白交错。
行至东南角,十座砖窑并排卧在坡地上,窑口红黑相间,像十只合拢的兽眼。
夜里不停的火让人眼眶干涩,窑顶的热浪把晨雾驱得干干净净。
窑前,郭嘉披着一件薄鹤氅坐在一张临时搭起的竹榻上,面前摆着一箱子符砖样本。
他看起来还是那副病中人的样子,衣上布满窑灰,面色苍白,唇却红得过分。
旁侧的程昱笑而不笑,拈着胡须,“军师祭酒,月英姑娘,入秋以来,你二人都是以窑为家了。”
“在窑里说话,才不用被人听见。”
郭嘉抬眼,目光落在月英手上,“井里如何?”
“嗡鸣并不散。”
月英答,“但还不稳。
还需两处缝隙再填一指厚,符线要连到东城的臂弯处,才能与北渠的水势在暗处合拍。
再晚,恐怕入冬前就要重新凿。”
程昱听得连连点头,“讲究,讲究。
只是——”
他转向郭嘉,“只是‘符线’二字,如何向众人解释?我知你所谓‘符’,不过是砖缝里的气脉与行水的角度。
但天下耳目未开,若传作妖术,难保不生异端。”
“程公。”
郭嘉笑了一下,伸手从箱中拎出一块符砖,递给他,“此砖武火三日,文火七日,出窑时,符面下的焦黄色一层便已把水气锁住。
你看这纹线,既不深,也不浅,恰好卡住渗流的速度。
你若把它当妖术,便是妖术;若当工艺,便是工艺。
解释不解释,在于用它的人。”
“可民心在于解释。”
程昱接过砖,端详片刻,叹,“这便是你说的‘丹炉’么?”
“炉,不只在窑。”
郭嘉指向远处,“炉在城。
城为器,水为药,引兵为火,民心为风。
如今炉底初温,药材也入得七七八八,就差一口‘点’。”
他轻轻按住胸口的位置,像是在按一枚隐形的印,“此‘点’,迟早要点。
只是不知主公舍不舍得。”
程昱眯起眼睛,“你又要借谁的刀火来‘点’?”
“程公。”
郭嘉摇头,“今日不谈兵。
谈民。”
他起身,踱到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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