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使者携土求良法稻种初播跨山川
晨露还沾在稻穗上时,兴州盐滩边的土路上就扬起了烟尘——两拨人马一前一后赶来,前面是于阗部落的使者,穿着织金的褐袍,腰间挂着和田玉坠;后面是克烈部的人,裹着厚实的羊皮袄,马背上驮着鼓鼓的皮囊。
赵昺正和王铁蛋查看稻穗灌浆,听见马蹄声,抬头便见林啸引着使者过来。
“殿下!
于阗使者乌恩奇,克烈部使者巴图,特来求‘兴州耐盐种’!”
林啸声音刚落,乌恩奇就上前一步,从怀里掏出一块晒干的土块,土块泛着白霜,一捏就碎:“殿下,于阗绿洲边缘都是这种盐碱土,雪水少,去年种麦只收了三成。
听说兴州盐滩能种稻,俺们部落长老让俺带土来,求您给条活路!”
巴图也跟着递上一袋黑土,土粒粗糙,混着细沙:“俺们克烈部在草原洼地种过粮,可洼地积水一泡,土就发黏,麦种全烂了。
俺们想试试稻种,可不知道这草原土能不能行——要是能种成,部落的老人孩子就不用再靠打猎凑粮了!”
王铁蛋接过土块,先掰了块于阗的盐碱土尝了尝,又抓了把克烈的黑土搓了搓,眉头先皱后舒:“于阗的土盐重水少,得改沉淀池为‘叠水坝’,一层沙砾一层红柳枝,让雪水多滤两遍,再挖窄沟引水,省着用;克烈的土黏,得掺贺兰山的沙砾和麦秆灰,松了土才能让稻根透气——这两种法子,都得靠你们自己的地情调。”
乌恩奇听得眼睛发亮,可转眼又叹了口气:“俺们部落里有老人说,这稻种是‘汉人的庄稼’,怕在西域活不了;还有人听盐沙队的余党说,殿下给稻种是想‘占俺们的地’……”
话没说完,巴图也点头:“俺们那边也有这话!
有个小部落首领,说之前盐沙队的人给过他‘好粮种’,结果种下去全是草,现在大伙都怕再上当。”
这话刚落,嵬名阿骨就牵着一头壮实的公羊走了过来,公羊的毛油光水滑,他指着羊说:“俺之前也怕!
怕汉人抢水,怕稻子毁草场,可你看——这羊吃了汉人的麦秆,比往年肥了一圈!
草场没毁,还多了稻田的收成都,盐沙队的话能信?他们巴不得俺们两族打架,好抢俺们的羊、你们的玉!”
陈老根也拎着个粮袋过来,倒出金黄的米粒:“俺们河南迁来的人,之前连盐滩水都不敢碰,现在一亩稻顶两亩麦!
巴图使者,你看这米,要是草原洼地能种,冬天就不用冻着肚子打猎了!”
乌恩奇和巴图对视一眼,刚要说话,就见几个党项妇女扶着个于阗牧民过来——那牧民脸色蜡黄,胳膊上起了不少红疹,正是跟着使者来的随从。
蓝珠赶紧迎上去,摸了摸牧民的额头,又看了看红疹,转身从药棚里拿了苦豆子和一把晒干的甘草:“这是盐气蚀的病,再加上一路风寒。
用苦豆子煮水擦洗红疹,甘草熬汤喝,两天就能缓过来——于阗的甘草多,以后你们那边有人得这病,也能这么治。”
说着,蓝珠就教随行的于阗妇女煮药,没半个时辰,那牧民就坐了起来,声音也亮了:“舒服多了!
之前在部落里,萨满跳了三天舞都没好,没想到这草就能治!”
乌恩奇这下彻底放了心,对着赵昺躬身:“殿下,俺信了!
求您教俺们修叠水坝,俺们于阗人愿意跟着您种稻!”
巴图也跟着躬身:“俺也信!
克烈部的洼地多,要是能掺沙砾种稻,俺们愿意派牧民来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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