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江南田讼解纷争元廷暗手藏危机
大都的亲民殿里,烛火彻夜未熄。
赵昺刚卸下风尘,就见刘伯温捧着一叠卷宗进来,眉头拧得能夹碎纸片:“殿下,江南的事比预想的棘手——常州王员外家的三百亩田,原是流民张老根祖上的地,南宋末年被王家兼并,如今张老根带两百多流民围了王家庄园,要‘讨回祖产’,王员外却拿了当年的地契,说‘田产合法’,双方已经对峙三天了。”
赵昺接过卷宗,翻到地契那页——墨迹发黑,确是南宋景定年间的文书,盖着当时临安府的印。
他手指敲着案几,现代记忆里的“土地确权”
和古代的“祖产伦理”
在脑子里撞:硬要王员外还田,会寒了士族的心;不管流民,又会失了民心,这两难的局,得用“两头都能落地”
的法子解。
“备马,明日去常州。”
赵昺起身,“这事得现场看,光看卷宗没用。”
第二日午后,常州城外的王家庄园外,已是人山人海。
流民们举着“还我祖产”
的木牌,坐在庄园门口,有的怀里还抱着饿得哭的孩子;庄园墙上,王家的护院握着刀,箭上弦,气氛一触即发。
王员外站在门楼上,看见赵昺的队伍过来,忙下楼迎驾,声音发颤:“殿下,不是小民不给田,这地真是我王家合法买的,有地契为证啊!”
张老根也挤到前面,扑通跪下,手里举着半块破旧的田界石:“殿下,您看!
这石上刻着‘张记’,是我太爷爷立的!
王家当年用低价强买,我爷爷敢怒不敢言,如今流民们连粥都喝不上了,只求一块田种啊!”
赵昺扶起张老根,又让王员外拿上地契,带着两人往庄园后的田埂走。
正是春耕时节,田里却荒着——流民没地种,王家的佃户也因对峙不敢下地。
赵昺蹲下来,摸了摸土里的墒情,抬头道:“王员外,这三百亩田,您一年能收多少粮?”
“回殿下,丰年能收六百石,歉年也就四百石。”
王员外老实回答。
“张老根,你要是有田,一年能种多少?”
赵昺又问。
张老根抹了把泪:“只要有田,我带着流民们精耕细作,一年至少能收八百石!
我们只要能种,每年给王员外交两百石粮,剩下的够我们活了!”
赵昺眼睛一亮,转头对两人道:“我倒有个主意——田产仍归王员外,但给流民‘永佃权’,流民世代能种这田,每年按收成的两成交给王家,若遇灾年,还能减租;王员外呢,不用再费心管佃户,坐收租子,还能把精力放在你家的铁铺生意上,岂不是两全?”
王员外愣了愣,心里算着账:两百石租子虽比自己种少些,但不用担天灾、不用管人工,确实省心;张老根更喜出望外,拉着流民们就给赵昺磕头:“殿下真是活菩萨!
我们有田种了!”
刘伯温在一旁补充:“殿下还可下一道‘田产章程’,凡江南士族兼并的流民祖产,都按‘永佃权’办,既保士族产权,又安流民之心。”
赵昺点头,当即让刘伯温拟章程,又让人去丈量王家的田,划好地界,立上牌坊,写着“永佃之地,主佃共守”
。
围观的百姓见了,都欢呼起来——有士族低声说:“这法子好,既保了面子,又落了实惠。”
解决完田讼,赵昺跟着刘伯温去看流民棚屋。
棚屋外,几个流民正用新分的种子育苗,见赵昺过来,忙递上刚发的芽:“殿下,您看!
这占城稻种,真能长苗!”
赵昺接过苗,放在手里看了看,笑道:“好好种,秋天让你们都能吃上白米饭。”
这时,周德兴匆匆赶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刚抓到一个元廷细作,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,说要联络江南的士族败类,在春耕时放火烧流民的粮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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