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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利刃逼喉 消音枪破局(第9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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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臂的肿胀还在发酸,指尖的麻意像没退尽的潮水,时不时往上窜,右腿膝盖一动就疼得钻心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可此刻,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迫切——我必须知道肖雅的身份,必须查清莲花帮背后的幕后主使,必须完成老周牺牲前攥着我警牌说的“把雷朵集团的根拔了”

的任务。

腥狗的死是个意外,却也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莲花帮的一道缝,而肖雅,就是这道缝里透出来的、最关键的光。

肖雅快步走到门后,后背完全贴紧门板,肩膀微微下沉,把右耳贴在门板最薄的位置——那里的三合板已经翘了边,能更清晰地捕捉外面的动静。
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,眼睛半眯着,像夜间捕食的猫在分辨细微的声响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胸腔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
过了十几秒,她又换左耳贴上去,指尖轻轻按在门板上,感受是否有震动,确认无误后,才慢慢直起身,轻轻摇了摇头:“暂时没人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蚊子嗡嗡声,“刚才的消音器效果很好,楼下传来骰子碰撞的‘哗啦啦’声和男人的哄笑,估计都在赌钱——这个点,没人会往二楼的空走廊跑。”

她回头看向我,眼神里的复杂已经褪去,重新覆上一层冰一样的冷静,像黑暗里悬着的一盏马灯,明明灭灭却稳稳当当,让我乱糟糟的心绪渐渐沉了下去。

不管她是线人还是卧底,至少此刻,她扣下扳机救了我的命,而且从她的语气和判断来看,她显然比我更熟悉莲花帮的作息和布局。

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腥狗的尸体挪。

左手按在布满霉斑的墙面上借力,指尖抠进墙缝里的霉粉,冷湿的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掉,落在手腕的淤青处,又痒又刺。

墙面上的霉斑被我的手掌蹭掉一大块,灰绿色的霉屑簌簌落在地上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,像蜗牛爬过的路。

走到尸体旁时,我已经喘得不行,肺里像装了个破风箱,“呼哧呼哧”

地响,右腿膝盖发酸,几乎要撑不住身体。

肖雅没等我歇气,立刻蹲下身,双手抓住腥狗的脚踝——他穿的黑色运动鞋沾着泥,鞋底还嵌着根细草。

她的手指扣进鞋帮和脚踝之间的缝隙,用力往上提了提,确认抓稳后,抬头对我示意:“抓他的胳膊,尽量抬高点,别蹭到太多血。”

我点点头,弯腰抓住腥狗的左胳膊,入手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——皮肤已经失去了温度,摸上去像寒冬里的铁块,还带着一丝黏腻的冷汗,冷意顺着血管往胳膊里钻。

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,像冻住的面团,掰都掰不动,后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我的手背上,黏糊糊的,带着铁锈和腥气,擦了两下都擦不掉,只能任由它粘在皮肤上。

“起!”

肖雅低喝一声,腰腹发力,硬生生把腥狗的下半身抬离地面。

我跟着用劲,胳膊的肌肉瞬间绷紧,从肩膀到手腕都在发抖,左胸的肋骨旧伤被牵扯着,像有根细针在反复扎着肉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
腥狗至少有一百八十斤,全身的重量压在我们俩身上,我的脚刚往前挪一步,膝盖就“咯吱”

响了一声,差点跪下去。

肖雅立刻察觉到我的不稳,放慢脚步,用肩膀轻轻顶了顶我的后背,帮我稳住重心:“慢着点,跟着我的节奏。”

她在前头调整方向,尽量避开走廊的拐角,我在后面托着尸体的上半身,每挪一步,尸体的肩膀就会蹭到墙面,发出“沙沙”

的摩擦声,墙上的霉斑被蹭得纷纷掉落,混着血渍粘在衣服上。

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在地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光斑,我们的影子被拉得有两米多长,贴在满是霉斑和血渍的墙上,像两个畸形的幽灵,随着脚步晃动。

走廊里的滴水声还在“滴答、滴答”

响,水珠砸在尽头的破铁桶里,发出“咚”

的回响,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。

这声音混着我们沉重的脚步声、尸体摩擦地面的“沙沙”

声,还有我粗重的喘息,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,生怕下一秒就会冒出个人——怕哪个赌输了钱的打手上来透气,怕阿逸带着人查岗,更怕花粥那女人突然出现,她鼻子比狗还灵,肯定能闻出空气里的血腥味。

肖雅却比我镇定得多,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两侧的房间门,确认没有动静,偶尔还会停下脚步,侧耳听两秒,再继续往前挪。

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流,沾湿了鬓边的碎发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上的力道始终没松,像托着的不是一具尸体,而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
我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边的肖雅身上。

走廊里的应急灯是昏黄色的,光线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她挺直的鼻梁和紧绷的下颌线——灯光在她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,遮住了之前的温和,只留下一片冷硬的轮廓。

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像撒了把碎盐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有的沾在鬓边的亚麻色碎发上,有的顺着脸颊的弧度滑到下颌线,最后“啪嗒”

一声滴在月白色的衣领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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