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连夜救治(第2页)
“张大哥,调草木灰糊!”
李杰直起身时,后腰的骨头发出“咔吧”
脆响,他扶着腰踉跄了两步,手按在石碾上才稳住身形。
石碾上还留着筛草木灰的细网,网眼被灰渍堵得只剩一半,“要最细的灰,用凉白开调,稠度得能挂在竹片上不往下滴,像浆糊那样!”
老张蹲在石碾旁,把筛过三遍的草木灰倒进陶罐,木棍搅动时发出“呼噜呼噜”
的声响,像头在泥潭里打滚的小猪。
灰浆溅在他的粗布裤腿上,画出星星点点的白,像撒了把碎雪。
“大人您看这稠度中不中?”
他举起木棍,灰糊在棍头上凝成厚厚的一层,缓缓往下坠,在半空中拉出细长的丝。
“再添半勺水。”
李杰用竹片蘸了点灰糊,在指尖搓了搓,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硌着皮肤。
他把竹片举到油灯下,灰糊里的粗纤维清晰可见,“得调得像婴儿吃的米糊糊,不然会烧苗。”
他示范着将灰糊抹在幼苗茎基部,动作轻得像给襁褓里的娃娃裹布,“从茎根到周围半寸的沙面,都要抹匀,一点缝隙都不能留。”
狱卒们围着育苗盘站成圈,小王负责递灰糊,老周扶着幼苗,老李清理用过的竹片。
小王笨手笨脚地抹着灰糊,竹片一歪,灰糊“啪嗒”
滴在子叶上,吓得他手一抖,陶罐差点脱手。
“大人!
坏了坏了!
滴叶上了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像个打碎了饭碗的孩子。
“别急,用干净毛笔蘸清水擦。”
李杰快步走过去,捏着毛笔的手稳得惊人,笔尖扫过子叶时,灰渍像潮水般退去,露出下面泛着淡绿的叶肉。
“草木灰碱性强,沾了叶心就完了。”
他把毛笔递给小王,看着他涨红的脸,声音软了些,“慢慢抹,咱跟这病比的就是耐心,急不得。”
夕阳的金辉透过纱帐的破洞,在育苗盘上织成破碎的网。
当最后一株幼苗抹完草木灰糊时,三十四株幼苗的茎基部都裹着层黑色的保护层,像穿了身铠甲。
李杰直起身,后腰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凉气,他揉着腰走到棚外,远处的禁苑城墙在暮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,东宫的方向隐隐透出灯火,像只窥视的眼睛。
夜幕降临时,棚里点起了四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,石灰罐的“滋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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