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术启新章

李渊欲亲入地宫、直捣黄龙的决断，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入一瓢冷水，瞬间在靖玄司核心层内炸开了锅。

“陛下！

万万不可！”

房玄龄第一个扑出来，几乎要抓住李渊的衣袖，声音因惊惧而变调，“陛下乃万金之躯，系天下安危于一身！

地宫凶险万分，邪物诡异莫测，岂可轻涉险地？若有万一，国本动摇，则万事皆休矣！

臣宁可代陛下前往！”

这位一向沉稳的宰相，此刻是真急了。

魏徵虽也面色发白，却强自镇定，谏言更为犀利：“陛下！

勇武虽可贵，然非人皇之首务！

陛下之责在于运筹帷幄，统御四方，而非效匹夫之勇！

如今防线初稳，三方协力方见成效，陛下正当坐镇中枢，激励士气，统筹全局！

岂能因一时激愤，自乱阵脚，置大局于不顾？”

他这话，既是劝谏，也暗指李渊若去，刚成立的靖玄司恐立刻分崩离析。

就连张子祥和玄奘，也纷纷出声劝阻。

“陛下，邪物核心怨力滔天，且有蛊惑人心之能，陛下虽有人道气运护体，然龙气与此等至阴邪物相冲，风险极大！”

张子祥语气凝重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玄奘双掌合十，面露忧色，“地宫已近魔域，妄动无明，恐反为邪魔所乘。

陛下当以苍生为念，珍重圣体。”

李渊看着眼前激动劝阻的众人，目光却越过他们，望向殿外那不断冲击金光的黑潮，以及黑潮后隐约可见的邙山轮廓。

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
“诸卿之意，朕岂不知？然，非常之时，需行非常之事！

朕非逞匹夫之勇！

诸卿请看......”

他猛地一挥手，李淳风立刻会意，指挥两名镇异使抬上一件被黑布覆盖的物体。

黑布揭开，竟是一具扭曲变形、表面覆盖着黑色角质、依稀还能看出人形的怪物尸体！

这正是之前天牢异变时被镇压的那名道士所化之物！

“此獠生前修为不过凡品，被邪气侵蚀后，竟能爆发出近乎灵品巅峰的破坏力！

而其核心，不过是一缕源自地宫的怨念分身！”

李渊指着那怪物，声音沉痛，“如今邪物本体正在城外，其力量又何止于此的万千倍？它能源源不断地制造此类怪物，更能直接蛊惑人心！

拖延下去，防线能守多久？人心能稳多久？待其彻底消化吸收长安怨气，恐怕……就不是朕去不去的问题，而是它要不要来的问题了！”

他环视众人，目光如电：“朕乃大唐皇帝，受命于民，承运于地！

这江山是朕带领将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！

这国运与万民信念，与朕息息相关！

若说有什么力量最能代表‘人道’，最能克制那依托前朝怨念而生的邪物，非朕莫属！

朕不去，谁去？难道要等它彻底成型，冲出地宫，将整个长安化为鬼域吗？！”

这一番话，掷地有声，将个人的勇武上升到了家国责任和力量本源的层面，堵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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