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铁证如山
长安的秋意渐浓,风中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。
但比秋风更冷的,是弥漫在太极殿内的肃杀之气。
大朝会的钟声余韵未绝,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,空气中却仿佛绷紧了无数根无形的弦,一触即断。
御座之上,李渊面沉如水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丹陛下的群臣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紫檀御案,那笃笃的轻响,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,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压抑。
数日前的“永昌隆”
大火、终南山矿脉的发现、以及针对裴氏产业的秘密调查,虽未公之于众,但高层之间早已暗流涌动。
所有人都预感到,今日的朝会,必将不同寻常。
果然,在例行政务奏报完毕后,李渊并未像往常一样宣布退朝,而是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戴胄。”
“臣在!”
刑部尚书戴胄应声出列,他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,面色肃穆。
“扬州漕运案、东宫巫蛊案、军械流失案、西市纵火案,四案并查,进展如何?当着众卿的面,据实奏来。”
李渊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戴胄深吸一口气,开始逐一禀报。
他从扬州“通济柜坊”
的惊天贪墨与邪器工坊说起,讲到其如何通过庞杂网络将黑手伸向漕运、勾结官仓;又讲到如何利用宫廷渠道,以西域奇花炼制毒药,谋害储君;再讲到如何通过兵部蛀虫,窃取军械,资敌叛国;最后讲到东窗事发后,如何丧心病狂,以妖火焚毁长安货栈,企图毁灭罪证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,骇人听闻!
随着戴胄的陈述,殿中群臣的脸色越来越白,不少人额角渗出了冷汗。
他们虽隐约知道事情严重,却没想到竟糜烂至此,牵扯如此之深!
这已非寻常贪腐,而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!
戴胄的陈述逻辑严密,人证、物证链初步吻合,虽然并未直接指向最终的幕后主使,但那无形的压力,已然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当戴胄终于奏毕,殿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侍中陈叔达脸色灰败,他与裴寂私交不错,此刻忍不住还想转圜,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案情竟……竟如此骇人!
然……然戴尚书所言,多为人证及间接物证,若论及主谋元恶,是否……是否还需更确凿之铁证?以免……以免冤屈……”
“铁证?”
李渊忽然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陈卿是觉得,朕的证据还不够铁?”
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,沉声道:“传!
李君羡!
将昨日终南山矿洞中所获之物,还有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东西,都给朕抬上来!
让众卿好好看看,什么是铁证!”
殿门轰然洞开,阳光照射进来,映出李君羡挺拔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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