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余波未平(第2页)
何来‘刻薄’之说?”
他猛地转身,指向那些附议的官员,厉声道:“若依诸位大人之言,因其年老,因其曾有功,便可法外容情,留其全尸。
那试问,朝廷律法威严何在?日后若有其他高官显贵犯罪,是否皆可因其‘年老’、因其‘有功’而网开一面?长此以往,法将不法,国将不国!
此例一开,绝非仁德,实乃纵容!
乃是对天下守法百姓之最大不公!”
魏征的话,如同匕首投枪,犀利无比,直接撕破了那层“仁德”
的伪装,将问题的本质血淋淋地剖开。
他本就以敢谏着称,如今得了皇帝新政的鼓舞,更是毫无顾忌。
那位王姓御史中丞被驳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勉强争辩道:“魏御史何必如此激烈?老夫只是就事论事,念及……”
“念及什么?”
魏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是念及同朝为官的情分,还是念及同为世家一脉的香火之情?王中丞,此刻为十恶不赦之罪人求情,置朝廷法度于何地?置陛下之威严于何地?又置那些被他们断了前程、甚至险些丢了性命的寒门士子于何地?!”
一连串的质问,掷地有声,让那些附议的官员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李渊看着殿下魏征那如同斗士般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这条“鲠臣”
,用在此处,正好合适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最终的裁决:“魏爱卿所言,甚合朕心。
法度就是法度,功过岂能相抵?尤其是此等动摇国本之大罪,若因年老功高便可宽宥,朕,将来有何面目以对天下人?有何面目以对朕刚刚颁布的《氏族新志》?”
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求情的官员:“郑元韬,按律明正典刑,不得更改。
此事,无须再议。”
皇帝一锤定音,所有还想求情的人都闭上了嘴巴,心中寒意更甚。
陛下这是丝毫不留余地啊!
退朝之后,李渊单独留下了房玄龄和杜如晦。
两仪殿侧殿,熏香袅袅,却驱不散那份沉重。
“玄龄,克明,今日朝堂之事,你二人如何看?”
李渊抿了一口清茶,淡淡问道。
房玄龄沉吟片刻,谨慎道:“陛下,魏征虽言语激烈,但道理不差。
此刻确非示弱之时。
《新志》甫颁,天下瞩目,若对郑元韬网开一面,必使新政威严大打折扣,亦会助长残余世家之侥幸心理。”
杜如晦接口,语气更加冷硬:“然,观今日朝堂情状,世家之反扑,绝不会停止。
今日是求情保全尸,明日或许就是暗中阻挠新政施行,尤其是在地方州郡。
他们不敢正面抗衡陛下天威,却必会于细微处使绊子,阳奉阴违。
陛下需有应对之策。”
李渊点了点头,眼中寒光闪烁:“朕知道。
他们是在用软刀子磨朕的耐心。
但朕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他放下茶盏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巍峨的宫墙:“《氏族新志》不能只是一纸空文。
育才院要立刻办起来,第一批学员,就从此次科举中有真才实学却因舞弊案被黜落、以及各地报上的杰出寒门子弟中遴选。
由你二人亲自把关,暗卫从旁协助,绝不能再让世家插手其中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房、杜二人齐声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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