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渊兴狱案
李渊那道让暗卫“观察”
三司会审的旨意,如同将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摁在了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。
瞬间,沸腾的蒸汽和剧烈的嘶鸣被强行压抑,转化为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刑部大牢最深处的特设公堂,原本阴冷潮湿的空气,此刻仿佛彻底凝固。
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努力燃烧着,却似乎无法驱散那无处不在的、源自灵魂战栗的寒意。
公堂上首,并排坐着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。
这三位本该是帝国司法最高权力的代表,此刻却如坐针毡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目光甚至不敢与分坐于公堂两侧阴影处的几位“观察使”
对视。
那几位暗卫,全身笼罩在特质黑袍中,面覆无表情的金属面具,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,沉默地坐在那里。
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刑具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那种冰冷的、绝对的、漠视一切规则的压迫感,却比任何明晃晃的刀剑更令人胆寒。
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在无声地宣告:陛下的眼睛正在看着,任何鬼蜮伎俩,都将无所遁形。
而被带到堂下的卢靖,比起昨日在贡院时的强作镇定,此刻已是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
暗卫的出现,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。
他知道,所有的拖延、所有的狡辩、所有的关系网,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已失去了意义。
审讯开始了。
刑部尚书硬着头皮,按照流程,再次讯问关于窃文一事。
卢靖的精神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,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巧言令色地辩解,而是变得有些语无伦次,时而承认自己“失察”
,时而又喃喃自语“都是为了家族”
,时而又恐惧地瞥向旁边的暗卫,仿佛那沉默的黑影会随时扑上来将他撕碎。
“……是…是下官糊涂…纵容侄儿…窥探试卷…下官有罪…”
他声音沙哑,重复着之前的说辞。
“卢靖!”
刑部尚书提高声音,“仅是如此吗?那操纵誊录之事呢?那死士刺杀之事呢?从实招来!”
“誊录…刺杀…”
卢靖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,拼命摇头,“不…不知道…下官不知…定是有人陷害…对!
是有人陷害!”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忽,不敢与尚书对视,反而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几位暗卫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位暗卫,似乎是首领,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了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,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。
站在卢靖身后的一名百骑司精锐会意,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冰冷清晰地报出了一串名字和时间:“天佑四年,腊月十五,戌时三刻,卢安于西市‘醉仙楼’甲字三号房,密会王主事(负责誊录安排之吏),赠东珠三颗,银票二百两。”
“天佑五年,元月初七,卢靖于府中书房,召见府中护卫教头,命其挑选‘可靠’之人,执行‘特殊’任务,赏金每人百两,安家费另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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