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封赏三军

凯旋的喧嚣渐渐沉淀，长安城从极致的狂热中稍稍平复，然而一种更加凝重、更加令人期待的气氛，开始在整个帝国的军政体系内弥漫。

所有参与北伐的将士，从统帅到士卒，乃至负责后勤转运的民夫，都在翘首以盼那最终的时刻，论功行赏。

这并非简单的分赃，而是帝国对忠诚与勇武最直接的肯定，是维系军心、巩固皇权、重新划分权力格局的重大政治仪式。

其意义，丝毫不逊于一场大战。

三日期限刚过，第四日的清晨，太极殿大朝会。

今日的朝会与往日截然不同，殿外广场上，甲胄鲜明的仪仗卫队之外，更有数百名在此次北伐中功勋卓着、有资格入殿听封的中高级将领，按品级肃然而立。

他们虽竭力保持平静，但眼中闪烁的激动与期盼，却如何也掩饰不住。

阳光照射在他们擦得锃亮的明光铠上，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寒光。

辰时正刻，净鞭三响，钟鼓齐鸣。

文武百官按班次鱼贯入殿，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。

“陛下驾到……”

内侍尖亮的唱喏声中，李渊身着十二章纹衮服，头戴十二旒冕冠，缓步登上御座。

今日的他，威仪更盛，目光扫过殿下，如同实质，让所有人心头一凛，纷纷躬身垂首。

“吾皇万岁，万岁，万万岁！”

山呼万岁之声，在巍峨的大殿中回荡，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畏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

李渊的声音平稳而充满力量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谢陛下！”

朝会伊始，并未立刻进入封赏环节，而是由尚书省、兵部、户部等官员，依次出班，简要汇报了此次北伐的战果统计、缴获清点、以及大军班师后的安置情况。

这些程式化的汇报，更像是一种铺垫，让所有人的心都渐渐提了起来。

终于，当户部尚书汇报完最后一笔钱粮数目，退回班列后，大殿内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，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御阶之下，手捧一卷明黄色绢帛圣旨的中书令封德彝。

李渊微微颔首。

封德彝深吸一口气，上前数步，面对百官与众将，缓缓展开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。

霎时间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屏住。

“皇帝诏曰：”

封德彝的声音洪亮而肃穆，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，“突厥不仁，屡犯天朝，掠我子民，践我疆土。

朕奉天讨逆，幸赖将士用命，文武同心，乃有渭水之捷，北疆暂安。

有功必赏，乃国之常典。

今依兵部、吏部核验之功勋簿录，经门下省审议，朕亲裁定，对北伐有功之臣，叙功封赏如下。”
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北伐行军大总管，兵部尚书李靖！”

封德彝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
李靖神色沉静，出班躬身：“臣在。”

“尔统帅三军，运筹帷幄，决战千里，克定襄，破阴山，捣虏庭，功勋卓着！

加封代国公，实食邑一千五百户！

赐绢帛两千匹，金银器皿若干！

加授光禄大夫，开府仪同三司！”

声落，殿中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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