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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追封隐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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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成与李元吉那冰冷单薄的棺椁,终究还是在无数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被无情地埋入了长安城郊那处偏僻墓园的黄土之下。

葬礼草草收场,那刻意营造的低调与凄凉,却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,在朝野上下激荡起更为汹涌、却也更为隐秘的暗流。

表面的哀乐已然消散,但无形的悲鸣、质疑、恐惧与算计,却如同疫病般在帝国的肌理中无声蔓延。

万贵妃与尹德妃那日在墓园绝望而怨毒的哭嚎,虽被裴寂以雷霆手段与赤裸威胁强行压制,但那双红肿眼眸中刻骨的恨意,却如同淬毒的匕首,深深刺入了所有目睹者的心中,令人不寒而栗。

宗室王公们沉默的观望,朝臣们谨慎的窃语,市井坊间被强力压制却依旧顽强滋生的各种“谣传”

……这一切,都通过百骑司那无所不在、无孔不入的密探网络,化作一道道加密的文书,如同黑色的溪流,源源不断地汇入深宫,呈送至两仪殿那张冰冷的御案之上。

李渊闭目凝神,指尖轻轻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
体内,那初步复苏却远未驯服的龙魂之力,如同一条躁动不安的洪荒幼龙,在经脉中奔涌冲突,带来力量的同时,也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理智。

这种理智,让他能清晰地洞察每一份密报背后所隐藏的情绪与动机,也能让他超脱于寻常的情感桎梏,以近乎漠然的姿态,去权衡每一分利弊。

他知道,玄武门下的血腥杀戮、随后对秦王府党羽的冷酷清洗、以及对舆论的高压管控,如同凛冽的寒冬,暂时冻结了表面的动荡。

但冰冻之下,怨愤与恐惧的暗流却在不断蓄积。

若一味持续高压,恐物极必反,一旦冰面破裂,反噬之力将难以想象。

帝王之道,张弛有度。

冰冷的屠刀之后,必须适时展现温暖的怀柔,方能真正收服人心,稳固统治。

尤其在当前,北方突厥虎视眈眈,国内政局初定,那些原本依附于太子建成的庞大势力、那些因太子之死而兔死狐悲的官员宗亲,他们的情绪,需要被疏导,而非一味堵塞。

数日后的一个清晨,窗外天色依旧晦暗不明。

李渊再次于两仪殿召见了尚书右仆射裴寂。

裴寂快步走入殿内,比起数日前玄武门惊变之初,他的神色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,眼袋深重,但那双老谋深算的眸子,却因此番历练而显得更加锐利深邃,仿佛能洞穿一切人心鬼蜮。

显然,这几日为了稳定朝堂,弹压各方势力,平衡错综复杂的关系,他耗费了无数心血,如履薄冰。

“臣裴寂,叩见陛下。”

他依礼参拜,声音略显沙哑。

“玄真,免礼。”

李渊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,平稳依旧,但今日似乎刻意收敛了几分之前的凛冽肃杀,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与……一种仿佛沉淀下来的悲悯?“这几日,内外事务繁杂,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为陛下分忧,稳固社稷,乃臣之本分,不敢言辛苦。”

裴寂恭敬地回答,心中却如同高速运转的机括,飞速揣测着皇帝此次突然召见的真实用意。

绝非简单的慰劳。

“朕这几日,于静思中,时常恍惚。”

李渊缓缓开口,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殿外沉郁的天空,手指无意识地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御案,“建成……虽罪证确凿,行径令人发指,然……午夜梦回,终究是朕的嫡长子,也曾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,自幼承欢膝下……音容笑貌,犹在眼前。

如今阴阳两隔,一切是非对错,似乎也随着那一抔黄土,烟消云散了。

朕每思及此,心中亦不免恻然,痛彻心扉。”

裴寂心中猛地一凛,心脏几乎漏跳一拍!

皇帝这话……这语气……是什么意思?难道经历了仙神之事、龙魂附体后,竟真的心性大变,念及父子情深,要推翻前论,为太子平反?这绝无可能!

那日玄武门下皇帝对付秦王和仙神的冷酷手段他记忆犹新!

那这突如其来的“哀思”

……是试探?还是……

他立刻按下心惊,小心翼翼地措辞应和道:“陛下仁厚天性,念及骨肉之情,实乃天地可鉴,臣等闻之,亦感同身受,鼻酸不已。

然……然太子之事,其行逆悖,证据确凿,乃陛下乾坤独断,明颁诏书,公告天下之所为。

若……若骤然更改,恐于朝廷威信有损,且极易引发朝野新的猜疑与动荡……还望陛下……三思啊!”

他几乎是冒着风险,再次强调了维持原判的重要性,试图摸清皇帝的真正意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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