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靖挂帅印(第2页)
十日之期,朕,只要结果!”
“臣遵旨!”
一旁的中书舍人立刻领命,几乎是小跑着回到案前,铺开特制黄绢,饱蘸浓墨,笔下如飞,将皇帝的意志转化为庄严的诏令文字。
片刻之后,诏书用印完毕,由殿外候着的、早已备好最快河西骏马、身负三道赤羽的的信使双手接过,再次如旋风般冲出了重重宫门,带着帝国的命运,直奔北方而去。
处理完主帅人选这最关键的一步,李渊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难测。
他踱步回到御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、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北伐乃倾国之战,需动员一切可战之力,汇聚所有锋锐之刃。”
他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殿内心腹重臣听,“然而,如今朝廷之内,却尚有几柄曾饱饮敌血的利刃,因尘封日久,困于樊笼,不得施展啊。
岂非可惜?”
房玄龄与杜如晦心中同时一凛,自然明白陛下所指,正是那些因玄武门之变而被囚禁于天牢或被贬斥在家、郁郁不得志的秦王府旧将,尉迟恭、程知节、秦琼、张公瑾等人。
这些人无一不是能征惯战、勇冠三军的万人敌,但他们的身份太过敏感,牵扯太广。
“陛下,”
房玄龄谨慎组织着语言,上前一步,“尉迟敬德、程知节、秦叔宝、张公瑾等,确乃世之虎将,有万夫不当之勇,于国有大功。
然……其罪乃谋逆大案所系,关乎国本,若轻易开释,恐朝野非议,尤其是东宫旧臣与山东世家,恐借此生事……”
“其罪,朕自有论断!
功过是非,朕心中有一杆秤!”
李渊猛地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帝王的绝对权威,“然其才,亦是国之利器,岂能因往日政争之过,便令良将空老于囹圄之中,令壮士之血冷于刀鞘之内?如今国难当头,强虏犯境,社稷危殆,正需上下用命,万众一心之时!
岂能固守旧例,作茧自缚?!”
他停顿了一下,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房杜二人,仿佛要看透他们内心的想法,继续说道:“便是那侯君集,虽心术有偏,已被朕贬斥,然其用兵险奇,常能出人意表,亦是一才。
大战在即,正当非常之时,需行非常之法,用非常之人!”
杜如晦深吸一口凉气,彻底明白了陛下的决心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增强北伐军的战力,更是要借这场对外战争,巧妙地重新启用这批与秦王关系密切的骄兵悍将,既是对外展示朝廷团结一致、不计前嫌的姿态,恐怕更深层的目的,是为了打破目前朝中某些微妙的平衡,观察各方反应,甚至……借此将这批危险的力量重新纳入掌控,置于李靖的节制和北方战场的血火之中加以磨练和考验。
这是一步险棋,却也是极具魄力的一步。
他不再犹豫,躬身道:“陛下胸怀天地,烛照万里,实乃国家之福,三军之幸。
然则,该如何启用,需有万全章程,既要令其感念天恩,心甘情愿效死力于疆场,亦需有重重制约,以防其野性难驯,旧病复发,乃至……尾大不掉。”
“朕岂不知?”
李渊颔首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帝王心术展露无遗,“拟第二道旨意:着刑部、大理寺,即刻会同御史台,复核尉迟恭、程知节、秦琼、张公瑾等人旧案。
念其昔日战功卓着,于国有大功,今国事艰难,强虏压境,特准其戴罪立功,即日开释,编入北伐军中,听候行军大总管李靖调遣!
此去北疆,有功则赏,依律可抵前罪;有过则罚,两罪并论,罪加一等!
绝不姑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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