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灾情渐缓(第2页)
前几日下了场小雨,雨小得连地皮都没打湿,可这些渠道却把零星的雨水都聚了起来,顺着渠槽流进干渴的田地。
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,伸手摸了摸渠边的土,土是润的,他又往前挪了挪,摸到了田里的土,虽然还是干的,但指尖能感觉到一丝潮气。
老农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对着身边的儿子说:“管用,这渠管用!
明年开春,咱们就能种麦子了!”
旁边的民夫们听到了,也跟着笑,手里的活计都快了几分,他们终于知道,自己流的汗没白费,这力气花得值。
比井水与渠道更微妙的变化,在天上。
前些日子,天空像是被一块铅灰色的布给蒙住了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如今,这块
“布”
开始变薄,偶尔能看到缝隙。
清晨的时候,东边的云层会裂开一道口子,金红色的阳光从里面漏出来,洒在田埂上、屋顶上,也洒在民夫们的脸上。
有个年轻的民夫正挥着锄头,看到阳光突然停下了动作,抬手遮着眼睛望,旁边的人也跟着抬头,人群里先是一阵安静,接着有人低低地欢呼:“是太阳!
太阳出来了!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。
风也变了。
原来的风是热的,吹在身上像裹着一层薄纱,闷得人难受;现在的风带着凉意,吹过工地时,能把民夫们脸上的汗吹干,能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
工地的旗杆是新立的,红色的旗帜上用墨写着
“兴修水利,以工代赈”
,风一吹,旗帜展开,字看得清清楚楚。
有个小吏站在旗杆下,摸着旗杆的木纹,轻声对身边的同僚说:“风里有了秋的味道,好日子该快来了。”
空气中的燥热也退了。
早晚的时候,甚至能看到草叶上挂着露水,民夫们早上上工,不用再像夏天那样刚出门就浑身是汗。
医官的药箱也变了样,之前箱子里装满了解暑的草药,现在解暑药少了,多了些预防风寒的姜片和艾草。
有个医官正在给一个民夫换药,民夫的胳膊上起了痱子,医官一边涂药一边说:“再忍些日子,天凉了,这痱子就下去了。”
民夫点点头,笑着说:“不碍事,能干活,有饭吃,就好。”
李渊比谁都清楚,这些变化的根源,那层被天庭邪术裹在关中上空的法则壁垒,正在松。
他只要凝神,就能通过龙魂感知到地脉里的动静:原来被死死压制的水汽,现在像刚睡醒的小蛇,慢慢在地下游走,虽然还弱,却在一点点汇聚。
那股外来的、带着恶意的力量,正像退潮一样往回缩,虽然还留着点残劲儿,却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扭曲水汽循环。
“天谴”
的壳子,破了。
灾情一缓,民生就跟着活了。
官卖米铺前的队伍还是长,从铺门口一直排到街角,可人们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之前排队的人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眼睛里满是恐慌,生怕轮到自己的时候米卖完了;现在不一样,大家手里攥着官府发的粮票,安安静静地等,偶尔还能跟前后的人说几句话,聊的都是
“家里的井又打了半桶水”
“地里的渠快通到村口了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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