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朝堂争议(第3页)
另一派则以新兴的功勋武将和部分务实官员为主,坚持“务实救灾论”
,认为天灾就是天灾,应集中所有力量进行实际救灾和武力维稳,反对任何可能损害皇帝权威、承认“失德”
的行为。
双方引经据典,争吵不休,从天文地理吵到圣人训诫,从军事布防吵到财政开支,太极殿仿佛变成了市集,唾沫横飞,面红耳赤。
往日维持的朝堂体面,在这巨大的危机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然而,在这激烈的争吵声中,有一部分人却选择了沉默。
他们就像房玄龄和杜如晦一样,都是心思缜密、深谋远虑之人。
他们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。
显然,他们认为双方的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,但也都存在不足之处,因此正在苦苦思索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些出身寒门或者官职低微的官员们,他们则显得有些忐忑不安。
他们紧张地看着这场高层之间的争吵,心里暗自揣测着这场争论的最终结果会如何,以及风向是否会突然发生转变。
而坐在上方的李渊,则始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面无表情地倾听着下面的争吵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早已洞悉了这场争议背后的本质。
在他看来,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策略的争论,更是一场权力路线和意识形态的较量。
这是旧有秩序与新生力量在面临危机时的第一次正面交锋。
那些要求罪己、祭天的文官,其言看似忠耿,实则是在用“天道”
来压制他的“皇权”
,是在试图将他重新关回那个需要遵循传统礼法、受制于天人感应学说的帝王笼子里去。
而李靖等人的反对,则是在用绝对的武力功勋和现实需求,来扞卫他毋庸置疑的权威。
直到争吵声渐渐平息,双方都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,等待皇帝圣裁时,李渊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:
“灾情紧急,黎民倒悬,不是尔等在此引经据典、空言争执的时候。”
他目光首先看向陈叔达等文官:“罪己诏,朕不会下。
朕自问登基以来,勤政爱民,扫平边患,何罪之有?天灾无常,非人力可完全测度,岂可轻言与德行挂钩?此例一开,后世昏君岂非皆可借天灾推诿责任?”
陈叔达等人脸色一白,还想再争辩,却被李渊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。
他又看向李靖等武将:“然,祭天之事,可以举行。”
此言一出,文武双方都愣住了。
李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非为认罪,乃为安民。
百姓惶惑,需见朝廷有所举动。
传朕旨意,命太常寺、礼部即刻筹备,三日后,朕将亲赴南郊,祭天祈雨。
仪式不必过于奢靡,但需庄严肃穆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部分文官虽未达到全部目的,但见皇帝同意祭天,也算部分采纳了他们的建议,稍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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