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凯旋荣光（第2页）

“陛下！

是陛下！”

“天可汗万岁！

万岁！”

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激动万分地嘶声喊了出来，瞬间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所有情绪！

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开来，震耳欲聋，直冲云霄！

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，不由自主地纷纷跪伏下去，向着銮驾的方向顶礼膜拜，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、敬畏与感激。

箪食壶浆的百姓们奋力挤上前，试图将手中的食物和美酒献给护卫銮驾的将士；早已准备好的花瓣、彩纸如同缤纷雨点般，从街道两旁的酒楼窗口、坊墙上不断洒落，香气与色彩弥漫了整个长安城的上空。

李渊端坐于玉辂之中，面色沉静如水，目光深邃，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幔，扫过两旁如波浪般跪拜欢呼的汹涌人潮，扫过这象征着帝国心脏的雄伟都城。

耳边的万岁之声如同实质的海浪般连绵不绝地拍打而来，其中所蕴含的磅礴愿力、纯粹信仰与狂热爱戴，形成一股温暖而浩大的洪流，让他体内沉寂的龙魂都感到了一丝欢欣鼓舞般的雀跃与舒泰。

这股力量，远比在战场上吞噬敌人气血来得更加精纯、浩瀚，这是万民归心、山河认同的力量，是巩固他统治、滋养他修为的根基，是他人皇之路最坚实的踏脚石。

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得意与波澜。

曾经的屈辱已雪，外患暂平，然而他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穿透眼前的繁华与喧嚣，看到了其后更为复杂的朝堂政局、亟待恢复的民生经济、门阀世家的盘根错节，以及那高高在上、俯瞰人间、绝不会因一场凡间胜利而就此罢休的仙神博弈。

这场大胜，辉煌无比，但于他而言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
銮驾之后，是参加此次北伐的得胜之师。

精锐骑兵们骑在高头大马上，盔甲虽然经过仔细清理，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残留着征尘与血战的斑驳痕迹，但这反而更添其百战余生般的剽悍勇武之气。

他们昂首挺胸，目光锐利，努力控制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，紧握缰绳，接受着两旁百姓如同对待天兵神将般的欢呼与注视，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荣耀感与自豪感。

步卒们排着整齐划一、密密麻麻的方阵，戈矛如林，刀盾如墙，步伐坚定沉重，每一次迈步都地动山摇，震得地面微微颤抖，彰显着大唐府兵无可匹敌的赫赫军威。

更引人注目、也更让百姓们兴奋指点的，是队伍中段，那些被倒拖着的、或是被随意捆缚在马背上的突厥狼头纛旗！

它们不再飘扬，而是沾满泥土与污血，破损不堪，旗杆断裂，如同一条条死去的败犬，被胜利者肆意地展示、践踏。

这些昔日代表着恐怖、侵略与渭水之耻的旗帜，此刻成了胜利者最好的战利品和功勋章，向所有长安百姓无声却雄辩地宣告着这场胜利的彻底与辉煌，极大地满足了帝国臣民的复仇心理与骄傲情绪。

再之后，便是浩浩荡荡的长长车队，上面满载着此次战役缴获的部分战利品：成箱的突厥金银器皿、珍贵的皮毛、象牙、以及象征着臣服的贡品清单样本。

当然，最实在、最让底层百姓欢欣鼓舞的，是那些一同被驱赶回来的、成群结队、嘶鸣不断的牛羊骏马！

这些牲畜的涌入，意味着战后朝廷将有更充裕的资源抚恤伤亡、奖励有功、平抑物价、恢复生产，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。

人群中不断发出对牛羊肥壮、骏马神骏的惊叹声，更是增添了喜庆的气氛。

凯旋的队伍缓缓地、庄严地穿过欢呼的海洋般的朱雀大街，接受着万民的瞻仰与崇拜，一路向北，最终抵达皇城朱雀门前那无比开阔的广场。

以新任尚书左仆射封德彝（李渊重新平衡朝堂势力的结果）为首，留守长安的文武百官早已身着庄重的朝服，按品级序列肃立在广场上，鸦雀无声。

见到御辂缓缓停下，皇帝陛下的身影在内侍的搀扶下显现的那一刻，所有官员，无论心中作何想法，此刻皆齐齐躬身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如同风吹麦浪，随后朗声高呼，声音洪亮而恭谨：

“臣等恭迎陛下凯旋还朝！

陛下万岁，万岁，万万岁！”

“吾皇神武，扫平北虏，靖绥边患，扬我国威，功盖千秋，德被四海！”

李渊站稳身形，目光如电，扫过眼前这些帝国的重臣们。

他并未立刻走向皇城，而是缓缓转过身，面向身后跟随的、依旧保持着严整军容的得胜大军，以及更远处那依旧在沸腾欢呼、声浪震天的万千百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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