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天威显化（第4页）

“是天龙！

是天龙显圣护体！

他是真龙天子！

是长生天派来的！”

只见在那电闪雷鸣、翻滚不休、如同怒海波涛般的浓重乌云背景之下，在李渊身后的虚空之中，无数道狂暴窜动的银蛇电光，其光芒闪烁间，似乎隐约勾勒交织出了一个巨大无比、模糊不清、却威严神圣、令人望之便欲顶礼膜拜的庞大轮廓！

那轮廓角似鹿、头似驼、眼似兔、项似蛇、腹似蜃、鳞似鱼、爪似鹰、掌似虎、耳似牛，身形蜿蜒盘踞，纵横于云层电光之间，若隐若现，仿佛随时会破开厚重的云层，降临世间，行使天道！

虽然那可能仅仅是光与影在特定环境下造成的错觉，但在这种极端恐怖、信仰崩塌的气氛烘托下，这一闪而逝的、震撼人心的景象，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！

它完美地契合了草原民族对强大力量的原始崇拜和想象！

“真龙天子……”

“天命所归……”

“我们是在与天为敌……与神为敌……”

类似的绝望低语、崩溃的呻吟和彻底的认命之声，如同最后的丧钟，在残存的突厥军中迅速蔓延开来。

此时此刻，什么汗国荣耀，什么部落利益，什么个人尊严，在煌煌天威和“真龙显圣”

面前，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，都比不上对天威最原始的恐惧和对活下去最卑微的渴望！

阿史那社尔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
他最后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。

他猛地滚鞍下马，踉跄几步，甚至顾不上将领的尊严，朝着对岸李渊的方向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，五体投地，以头抢地，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、屈服和卑微的乞求：

“罪臣……罪臣阿史那社尔！

率麾下所有将士……叩见天可汗！

！”

“我等愚昧无知，肉眼凡胎，不识天威浩荡，冒犯天颜，罪该万死！

罪该万死！”

“乞求天可汗饶恕！

饶恕我等蝼蚁之命！

我等愿降！

愿生生世世，永为大唐藩篱仆役，永不背叛！

若有违逆，天诛地灭！”

随着他的跪倒，如同最后的多米诺骨牌被推倒，整个渭水南岸，黑压压的数万突厥将士如同被飓风吹倒的麦浪，一片接一片地彻底跪伏下去，磕头如捣蒜，哭喊哀求之声震天动地，与风声、雷声、浪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曲屈服于绝对力量的悲壮交响。

乌云依旧低垂翻滚，闪电仍在云层间明灭窜动，发出隆隆怒吼，狂风呼啸不止，卷起万千沙尘，波涛汹涌澎湃，狠狠拍击河岸。

然而，在这天地之威的宏大背景下，大唐皇帝李渊，单人独骑，受万虏跪降。

天威显化，龙魂惊世。

这一刻，他不再仅仅是凡间的帝王，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圣，是天道意志的代行者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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