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追封隐太(第4页)
臣,顿首再拜!”
裴寂这番话,说得极其漂亮,将追封的理由完全归结于皇帝的“仁德”
与“父子之情”
,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敏感问题,仿佛这纯粹是一场出于亲情的恩典。
此言一出,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!
满朝文武顿时彻底哗然!
尽管极力压抑,但巨大的惊愕还是让许多人失态地倒吸冷气,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!
队列中响起一片无法控制的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!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奏请惊呆了!
皇帝竟然要追封那个被明旨定为“谋逆篡位”
的太子?!
还要重新安葬?!
这……这简直是颠覆性的举动!
难道政局真的要发生惊天逆转?!
风向要变了?!
那些东宫旧臣和与太子派系交好的官员,更是瞬间心脏狂跳,几乎要跃出胸腔!
他们脸上露出极度震惊、难以置信,继而转化为一丝狂喜和巨大的希冀!
难道陛下回心转意了?难道太子的冤屈有望昭雪?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,激动得难以自持。
而另一侧,那些出身秦王府或与之关联密切的官员,以及许多保持中立的大臣,则面露极大的疑惑、不解和深深的担忧,完全看不懂皇帝这步棋的用意,心中忐忑不安。
李渊高踞御座,将下方百官的种种失态与复杂反应尽收眼底,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悲痛情绪,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头,用手极快地、不易察觉地拭了一下眼角,这才缓缓转回,用一种沉痛而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语调开口:
“裴爱卿所奏……字字句句,皆叩击朕心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,“建成……朕之长子……唉……罢了,罢了!
准卿所奏!”
“陛下!”
有官员下意识地想出列劝阻。
李渊抬手制止了所有可能的声音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,仿佛带着千钧重量:“建成,虽行差踏错,犯下不可饶恕之罪,致令兄弟阋墙,家门惨变……然……终究是朕之骨血。
这些时日,朕深居宫中,夜不能寐,思及往事历历,心中之痛楚煎熬,实难与外人道也。
玄真所言不错,人死罪消,追封一个‘隐太子’的名号,略尽哀思,全朕为父之心,也……让那些还念着他的人,能让活着的人,能稍稍安心,不再沉溺于悲怨之中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又牢牢把握住了“罪不容赦”
的前提,既展示了自己的“悲痛”
与“父爱”
,又丝毫未放松政治底线,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仁德泽被苍生!”
“陛下胸襟如海,臣等感佩万分!”
“臣等为陛下贺!”
短暂的震惊过后,殿中立刻响起一片潮水般的附和与赞誉之声。
不管是真心被感动,还是迫于形势,或是敏锐地嗅到了政治风向的变化,此刻所有人都必须毫不犹豫地称赞皇帝的“宽宏大量”
与“仁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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