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收押秦党(第2页)
真是朕的好将军,大唐的‘栋梁’之材啊!”
“栋梁”
二字,被他咬得极重,充满了极致的讥诮。
“陛下!
末将……罪臣……”
尉迟恭喉咙干涩得如同吞下了烧红的炭块,忍不住想要辩解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却被李渊一个更加冰冷、更加深邃的眼神骤然制止,那眼神仿佛在说:任何言语,在此刻都是多余且可笑的。
“朕,现在不想听任何苍白的解释,也不想听任何虚伪表忠心的话。”
李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,语气森然如同西伯利亚的永冻寒风,“你们手里的刀,铠甲上的血,倒下的尸体,就是最直接、最无法辩驳的证明!
还需要多说什么?”
他顿了顿,让这句话那彻骨的寒意,如同冰水般彻底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深处,冻结他们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按照《大唐律》,谋逆大罪,该当如何?依你们今日之所为,朕现在就可以将你们就地正法,悬首示众!
抄没家产,株连三族!
以儆效尤!
让天下人都看看,悖逆作乱,是什么下场!”
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暴风雪,瞬间席卷了尉迟恭等人,让他们面色彻底死灰,如坠万丈冰窟,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但是,”
李渊的话锋,再次出现了那令人心悸肉跳的、掌控一切的转折,“朕,刚才说了,甫经天人之事,不愿再多造无谓杀孽。
而且,”
他的目光如同评估货物的价值般扫过几人,“你们确实……还算有点用处,就这么杀了,可惜了。”
这“有点用处”
、“可惜了”
几个字,充满了帝王对工具的极端冷漠与功利性的评价,让这些曾经心高气傲、视荣誉为生命的将领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刻骨铭心的屈辱,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,反而从这极致的屈辱中,艰难地生出一丝微弱的、对生存的渴望。
“你们的项上人头,朕,暂时也不收。”
李渊缓缓道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但你们犯下的,是泼天大罪!
十恶不赦!
死罪可免,活罪……难逃!”
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,仿佛能刺穿他们的盔甲,直视他们颤抖的灵魂:“从现在起,卸下你们的所有军职、爵位!
交出你们的兵符、印信!
剥夺你们的一切特权与荣耀!”
这是要剥夺他们为之奋斗半生、视若性命的一切权力和地位!
“尉迟恭,你的‘罪营’统领之职,到此为止。”
李渊特意点出,语气不容置疑,“自然会有人接手。”
尉迟恭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脸上肌肉抽搐,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低头道:“末将……罪臣遵旨。”
他艰难地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,解下腰间那枚代表着右武侯大将军显赫权势的沉甸甸的黄金印信,以及那块可以临时调动“罪营”
的冰冷铁符,如同放下全部尊严般,恭敬地、缓慢地放在面前被血水染红的泥地上。
那动作,缓慢而沉重,仿佛在埋葬自己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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