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海沟追羽
风从他角间掠过,像被细针挑断的丝。
张浩在高空略一折身,金焰微敛,顺着那抹在外海留痕的“巨翼残影”
俯冲而下。
翼影薄得近乎无物,却在海天交界处勾了一下潮线,像有人用羽尖轻点鼓面,整片水体便随之起伏。
先前在龙网初架的节点上,他看见过这道影的尾端——一缕贴着风骨走的暗纹,如今它沉到更深的海沟里去。
入水的一刹,云声顿失,海的低鸣包围过来。
张浩龙须垂落,须梢在水色里挑起细微的电光,电光不炸,只像盏盏小灯,照亮下潜的脊线。
他不许雷放肆,所有锋芒尽敛于鳞缘,只让水知道:来者是正主。
海沟如裂书,页页皆黑。
两侧的玄武岩被海压磨出一道道竖纹,像古人用刀背理出来的经线。
残影从这些经线间掠过,每一次掠,都带起一阵不同寻常的冷。
那不是寻常的冷水,而像从高空风道带下来的“高寒”
,在海里竟不散,反倒沿沟壁成带。
这股不散的冷,像是一枚大翅曾在此处掠过,留下的尾流。
张浩在胸腔里轻轻一按,“河图洛书·龙脉感应阵”
随念而起。
阵图并不发光,它只在他自我里铺开,千万条细线交织,专为辨认海中万象的“根”
。
他把那股冷放到阵上去比,冷气的谱系立现:高空风剪之寒、海沟上翻之逆、地火缝隙之息,全被揉作一处。
若说是鲲鹏之遗,亦像;若说有人仿造,亦不差。
残影忽东忽西,不走直线,像一只试探人心的鸟,时而贴近,时而远离,诱他加速。
张浩不追快,他只在体外撑起一圈无形的水幕,把自身的声学边界收紧,再从须梢落下四点,结“江河镇水阵”
的最小样,先将乱流锁在阵外,免得沟内回声互啮。
他偏头,龙角微鸣,海沟里的声纹便像被温手捋平的稻穗,一束束顺了。
这时候,沟底竟响起弦声。
不是琴,是一片密密的“声筝”
——由魃纹刻就的音片,嵌在岩缝深处,借潮涌拨弦,专拣人心最软处撩拨。
415章里粉化的“魃纹声管”
在这里换了做派,不管道而管弦。
每一次潮息微动,便有低不可闻的声线抚过;盲目的鱼听了都要偏转,更何况人心。
张浩鳞下轻寒一收,心里把“魃”
的手笔记下一笔。
他不去硬折。
他以第三声“慈悲龙吟·化煞”
轻轻压住,将“悲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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