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雷州风缆
雷州半岛如卧龙出海,角尾外的海色在风下起伏成层。
张浩沿海脊俯冲,龙须拂水,听得潮汐与风剪在水面相交的暗语。
那是一道天然的“风峡”
,风自西入、由东出,若以缆引之,便可让主风眼的力量在此“绕路”
。
他落下第一钉。
龙角一点,金蓝之光在空中一闪,一道“风缆”
自云腹垂下,落在海面,仿佛一道细而长的光纹。
缆非实物,是以风为料、以雷为骨、以龙息为胶,在特定的气压层上织出的通道。
缆的横截面呈弧,弧心与海面只隔去二十余米,适可挡住低空剪切,又不至压住海面作业。
第二缆、第三缆……九道风缆依序展开,自西向东,像巨龙肋骨在海面投影。
每一道缆落下,海面风速便低半级,白沫的牙齿也被磨平一些。
港群上空的冰穹远远映来一道亮影,似在为外海的缆做顶盖呼应。
他以“缠-锁-压”
的三式,为九缆各定其性:
缠者,令风沿缆而行,不在缆间横冲;
锁者,于缆的节点上以细雷为扣,扣稳其节律,使之不随剪切而散;
压者,于缆下三米到五米处施以微寒,令近海热羽不上。
龙脉感应阵以山海为棋盘,雷州乡亲的祈愿在“龙佑”
上汇成无数细点,顺着海风落在一缆又一缆上。
每一声“稳住”
、每一声“龙在”
,都化作肉眼不可见的丝,在缆的表皮缝补加固。
张浩能听见那丝的声音,像织布机上整齐的经纬,微微颤动。
有渔船在风缆之下穿行。
船头抬起时,风被缆带走;船尾落下时,浪被回澜托住。
甲板上的老船长抬头看见九道光纹,朝空中拱手。
他不知礼当拜向何方,便对着每一缆都点一次头。
远处的海上平台曾因风剪停工,今复启。
喷涂着警戒色的吊架在风缆之间缓缓转身,钢制臂膀不再被横风扯得颤抖。
平台主控室里,一盏盏红灯转绿,工程师在“龙佑”
里比心,弹幕开成了花——“雷州人齐了!”
“龙王爷,辛苦!”
鲲鹏影自高空逆风而行,像一柄巨刃试图顺着缆间的缝隙切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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