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地窖毒窟雪夜承愿
梁府地窖的余火还在舔舐焦黑的曼陀罗籽,焦糊味混着雪气钻鼻。
韦长军踩灭火星,攥紧裴如海留的半瓷瓶解毒药——瓶身凝着冰碴,他指尖搓了搓,沉声道:“分两路!
我带黑斗篷、狗剩截完颜烈,他没拿到籽,必在十里坡打转;秀莲带老张头、小药子、刘老栓去槐巷,李墨老宅的毒粉锅,绝不能炸!”
黑斗篷刚用布条勒紧渗血的肩伤,闻言直起身,指腹反复蹭着胸口的李墨木牌——木牌边缘被体温焐得发亮,上面刻的小向日葵纹路,是当年兄弟俩一起凿的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完颜虎的玉佩,和抓李墨的人一模一样,这笔账得清。”
刘老栓扶着石壁起身,肿成馒头的胳膊晃了晃,疼得他抽了口气,却仍摇头:“我熟李墨老宅,沈医官运籽时我偷跟过,通风口、绊索都门清,跟秀莲姑娘走。”
两队即刻动身。
韦长军一行马蹄踏碎雪幕,溅起的雪粒落在刀鞘上;韦秀莲领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往槐巷赶,鹅毛雪把李墨老宅的烂木门,盖得只剩道模糊的轮廓。
刚到巷口,韦秀莲摸出裴如海留的外伤膏,对小药子说:“轻点缠,别勒太紧。”
小药子点头,指尖沾着药膏,小心翼翼抹在刘老栓肿起的胳膊上,再用粗布条松松缠好,刘老栓咬着牙笑:“这下能撑住了。”
槐巷静得能听见雪落声。
老张头蹲在老宅门侧,扒开积雪,露出根细如发丝的麻绳,绳头拴着墙顶的碎石堆:“沈医官的绊索,碰不得。”
小药子摸出袖筒里的药剪——剪尖还沾着干药草屑,他屏住气,指尖稳稳夹住麻绳,“咔嗒”
一声剪断,碎石“哗啦”
砸在雪地里,只惊起几只躲雪的麻雀。
众人刚进院,通风口突然飘出甜腥气,韦秀莲立刻按住怀里的小石头,孩子正想揉鼻子,被她轻轻按住。
紧接着,两个身影撞进院子,腰间还缠着半截断麻绳,正是前一天挣脱的花差:瘦花差攥着火种,指节发白;胖花差喉结滚动,颤声道:“我们就想点火换解毒药,我娘还在家咳得直喘!”
“沈医官早没解药了!”
刘老栓靠在墙角,用没受伤的手撑着锄头,“我们只截到半瓶,够谁用?他就是想拉全城人垫背!”
胖花差猛地把火种往雪地里一按,火星溅起又熄灭,他红着眼眶不说话。
韦秀莲拎过脚边的艾草油坛,坛口还沾着干艾草叶:“这油能解轻毒,先给你娘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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