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封 从租房合同到房产证的褶皱
亲爱的波妞:
我整理书房抽屉时,指尖勾到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边角磨得发毛,像一只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蝴蝶。
我抽出来才发现,是我们刚创业时租的那间一居室的合同——
纸张泛黄发脆,钢笔字洇在纸纹里,连房东手写的“不许养宠物”
都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我盯着合同上那个加粗的租金数字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,把那串数字的边角都蹭得起了毛边。
喉间像堵着一团棉花,叹了口气,气儿刚吐到一半就卡在嗓子眼,带着点说不出的涩——
这数字比上个月又跳了一截,钢笔写的墨痕,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。
你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,看见我手里的纸,突然眼睛一亮:
“哎,这玩意儿你还留着?”
不等我说话,你转身从书柜最上层翻出个红本本,啪地拍在合同旁边——
是新房的房产证,烫金的“不动产权证书”
几个字在台灯下闪着光。
你把两张纸并排,推到我面前,指尖在租房合同上,敲了敲:
“你看这日期,三年零七个月。”
又挪到房产证上,指甲盖蹭过我们俩的名字:
“再看这个日期,昨天。”
台灯的光落在你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你突然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:
“我们从十五平米的出租屋,走到了带阳台的三居室。
你说,是不是像玩闯关游戏,终于打通关了?”
我盯着租房合同上被你圈起来的“月租金2800元”
,突然想起那个冬天。
暖气片坏了,墙皮冻得掉渣,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在眼前打旋。
房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说“过两天再修”
,这“两天”
拖成了半个月。
你把那台二手电暖器搬到我脚边,橙红色的指示灯明明灭灭,热量刚够暖个脚脖子。
我裹着厚棉被看你蹲在旁边,膝盖抵着冰冷的地板,裤管卷起来的地方冻得发红,像两块浸了血的萝卜。
你却咧嘴笑,露出点白牙:
“没事,我火力壮,抗冻。”
夜里我醒过来,总看见你把电暖器往我这边推半寸,自己缩成一团,呼吸在黑暗里凝成白汽。
合同最后一页那个小褶皱,像一片风干的树叶,贴在纸上。
我用指尖戳了戳,能摸到纸纤维被捏皱的硬棱——
那是那年春天,房东突然说要涨五百块房租,你攥着合同去找他理论时捏出来的。
指节的印子深得像刻上去的,把“租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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