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乾坤在握

在周边的几个镇子和大型村落转了好几天，将搜集到的信息反复比对后，三人终于抵达了河阳县城。

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
“大财哥，咱们是首接去那个张氏布行吗？”

栓儿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繁华的景象。

“不急，”

孙大财摇了摇头，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，“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

咱们得先摸清这座城的‘脾气’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几个干硬的麦饼，递给他们一人一个：“先垫垫肚子。

这两天，咱们不光看布行，还要看人。”

“看人？”

侯远扬一边啃着饼，一边含糊地问。

“对，观察。”

孙大财压低声音，指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，“你们看，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，是什么人？他们去哪儿？那些穿着细棉布的，又是什么人？他们在哪消费？那些和咱们一样穿粗麻短打的，又是多久才扯一次布？”

栓儿很聪明，立刻明白了：“大财哥，你是想通过观察城里人的穿着，来判断不同档次布匹的真实需求量！”

“没错，”

孙大财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先生说过，数据会骗人，但生活不会。

这叫做‘从结果反推过程’。”

布行的账本可以做假，但人身上穿的、街上卖的，才是实实在在的需求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三人就像融入了市井的狸猫，在人群中穿梭、观察、倾听。

“大财，你看那个富家小姐的马车，停在‘锦绣阁’门口了，那是一家高档布行，大多卖丝绸的铺子。”

“城西的菜市口，有个老婆婆在摆摊卖自家织的土布，比布行便宜一成，好多妇人围着买。”

“我看到衙门里出来的差役，他们穿的号服，料子比普通麻布好，但比细棉布差，应该是统一采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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