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离开是为了重逢

凯瑞迪和维奥莱特绝望的对视一眼，齐声回答“好的，教授”

吃过晚餐，维奥莱特拿着给斯内普教授带的晚餐和凯瑞迪道别，凯瑞迪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，就跑去了图书馆，梅林啊，五英寸长的论文，真要命。

维奥莱特熟门熟路地敲开门，走进地窖，壁炉里的火照例燃着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她将晚餐放在茶几上那个固定的位置后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沙发或书架旁待着，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桌前，准备等待教授布置惩罚。

斯内普教授连头都没抬，仿佛她只是一团会移动的空气。

他正用那根羽毛笔，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在一张羊皮纸上划拉着，红色的墨水几乎要浸透纸背，想必又有一位倒霉学生的论文遭到了灭顶之灾。
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，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壁炉火苗的噼啪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斯内普教授批改完一个段落，才终于抬起眼。

他似乎才发现维奥莱特还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？”

他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诮，“毛茸茸小姐，突然如此恪守礼仪，是终于意识到打断教授授课是多么无礼的行为了？还是说，你那宝贵得不得了的炼金术学习，”

他刻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又不着急了？”

他没给她回答的时间，用羽毛笔尖朝茶几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，像是在驱赶一只碍事的小飞虫。

“继续看你的书。”

他命令道，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下一份灾难般的论文上，“有什么愚蠢的问题，攒到一起问我，别在我批改这些……”

他顿了顿“……这些足以证明巨怪基因广泛传播的证据时，来分散我可怜的、所剩无几的耐心。”

说完，他便不再理会她，全身心投入到对下一篇论文的“屠杀”

中去了。

维奥莱特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看来关于课堂上闲聊的惩罚暂时仅限于此。

地窖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壁炉火苗轻微的噼啪声和厚重书页被翻动的沙沙声。

维奥莱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，指尖划过《高阶魔药的非线性萃取与催化反应》上一段关于月光草在不同星象下魔力波动的复杂论述。

突然，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，让她翻页的动作骤然停顿。

许多动植物，如曼德拉草、毒触手，许多动物，比如威格虫的螫针、火蜥蜴的血……它们之所以能成为魔药材料，是因为它们体内天然蕴含了不同的魔力特性。

巫师通过切割、研磨、熬煮，将这些特性萃取出来，混合，引发奇妙的魔法反应。

那么，巫师本身呢？

巫师无疑是魔力最强大的生物之一。

他们的血液、毛发、都蕴含着自身的魔法力量。

为什么这些魔药典籍里，从未有过任何一章来探讨如何将巫师自身，作为一种魔药材料来“利用”

？
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用于邪恶的诅咒或黑魔法，而是出于自愿的、有契约精神的献出呢？如果好好利用，将自愿献出的巫师血液，像那些强大魔法生物的血，比如龙血，作为一种稳定、高效的能量来源……

如果可以用在人偶里，让它不仅仅依靠她临时输入的魔力，而是拥有一个内置的、缓慢释放的“魔法电池”

，这样，她是否就能更轻易、更精准地控制人偶完成更复杂的动作，甚至……赋予它一定程度的、基于血液主人特性的本能？

维奥莱特忍不住回头看看，刚好看到教授把最后一篇论文修改完，指尖轻推刚刚批改完毕的最后一篇论文，羊皮纸与木质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教授，我有一个问题”

斯内普没有抬头，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：“嗯”

维奥莱特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，手指紧张地卷着长袍的袖口。

“我知道迷情剂的制作需要加入自己的头发和指甲，这说明巫师本身是可以作为魔药材料的。

我是说……假设，”

她谨慎地挑选着措辞，“有这么一个巫师，她自愿献出自己的血液，那这种血液是不是也可以作为魔药材料……”

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，如同渐渐沉入黑湖的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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