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羊毛的华丽变身
两个月后,公主府的后院忽然堆起座小山似的羊毛,带着西北草原的膻气。
晏无暇派来的亲兵说是刚从牧民手里收的,还带着草屑和泥沙。
乐安捏着一把羊毛在阳光下看,纤维粗糙得扎手,不由得咋舌:“这可得洗到猴年马月。”
白纸早已让人备好三口大缸,热水混着皂角煮得冒泡。
乐安挽起袖子亲自示范:“先挑出杂草,用温水浸泡半个时辰,再用木槌反复捶打,把油脂和污渍都逼出来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动手,雪白的羊毛在她手里渐渐变得蓬松,污水换了七遍才见清亮。
三百斤羊毛折腾了整整五日,晒干后称重竟只剩不到百斤。
“看来以后得立下规矩,只收洗干净的羊毛。”
乐安掂量着蓬松的羊毛,分成两堆,“这一半做毛毡,那一半捻毛线。”
做毛毡的法子是她穿越前在某书上看来的。
将羊毛铺成薄片,喷湿后卷进竹帘反复揉搓,力道均匀才能让纤维黏合成型。
乐安先捏了只巴掌大的雪狮,神态竟与儿时那只白犬有七分像,逗得白纸直笑:“公主这手艺,能去青羊镇开铺子了。”
“开铺子不急。”
她指着铺开的羊毛片,“我要做条‘百福毛毡毯’,每个福字用不同颜色的羊毛,到时候挂在图书馆里当样品。”
她调了赭石和藤黄两种颜料,花了几天功夫,将羊毛染出均匀的颜色。
羊毛染好后,乐安指尖翻飞间,一个个歪歪扭扭却憨态可掬的福字渐渐铺满毡面。
从此往后三天内,乐安每日盘腿坐在毡垫上,手里攥着根竹制戳针,对着铺开的羊毛片戳戳戳。
阳光晒得羊毛暖融融的,可重复了成百上千次的动作早已让她指尖发酸,肩膀更是僵得像块石头。
“还差七十三个福字……早知道不做这么大了。”
她咬着牙又戳下去,针尖穿过纤维时带起细微的声响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黏在脸上痒痒的。
这“百福毛毡毯”
看着简单,实则每一个字都要先铺出字形,再用戳针反复固定,力道轻了不结实,重了又会戳破底层,光是调整力度就耗去她大半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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