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摇篮亦可是坟墓

古界的极深处，一片连星辰光芒都无法触及、连空间概念都趋于模糊的绝对虚无之中。

这里并非寻常的宇宙真空，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开辟、并维持着一种违背常理的存在性的夹缝。
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流逝的明显痕迹，只有永恒的、令人心智迷失的灰蒙。

这里，便是无面神教的核心圣地——

虚无之间。

骤然间，七道模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。

他们仿佛是从周围的虚无中直接凝结而出，身上穿着统一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袍服，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——

他们的面部。

那里没有五官，没有轮廓，甚至没有皮肤的纹理，只有一片绝对光滑、如同打磨到极致的玉石般的空白。

这空白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流动、变形，偶尔会短暂地浮现出某些难以名状的、非人的几何图案的虚影，随即又迅速隐去，回归令人不安的平滑。

这便是完成了“褪面仪式”

的缄默长老。

七位长老呈环形悬浮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，甚至连神识波动都微乎其微，仿佛七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然而，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粘稠的精神力场却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，构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议事领域。

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
终于，位于环形正北方位的那位长老，其光滑的面孔上，如同水波荡漾般，缓缓浮现出一个扭曲的、不断变化的暗红色符号。

那符号散发着与阿修罗坦同源、却更加阴冷诡谲的灾厄气息。

他，或者说它，是负责与灾厄的道外力量联系的长老。

一道冰冷、毫无情感波动的意念，直接在其他六位长老的意识中响起，如同直接在灵魂上刻印：

「……新生海……万象天枢院……汇聚……气运……种子……」

意念断断续续，却清晰地传递出关键信息：那个建立在被净化战场上的学府，正在汇聚整个古界的目光与希望，它将成为未来抵抗力量的摇篮，必须被扼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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