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决战高原 雷霆万钧

就在苏瑾奇袭象雄的捷报尚在雪域疾驰的路上，吐蕃腹地，藏北草原的羌塘，已然战云密布，杀机盈野。

这是一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，天似穹庐，笼罩四野，劲风吹拂着枯黄的牧草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两支决定高原命运的庞大军队，已然列阵对峙，肃杀之气冲散了高空的流云。

东面，是吐蕃大论论莽罗衣亲率的八万大军。

这是他能调集的最后、也是最核心的力量，包括他的本族精锐卫队、忠于王室的禁军，以及从各部族强征而来的骑兵。

战马嘶鸣，旌旗招展，士兵们脸上带着高原人特有的赭红和剽悍，眼神中混杂着对战争的狂热、对唐军的仇恨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惑——内部不稳的消息早已在军中悄悄流传。

论莽罗衣一身华丽鎏金铠甲，骑在高大的青海骢上，面色阴沉如水，他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权位，扑灭内部蠢蠢欲动的火焰。

他望着对面严整的唐军阵型，心中既有轻视（认为唐军不习高原作战），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
西面，是梁宰、浑瑊统帅的大唐西征军主力，五万安西、北庭健儿，辅以部分归附的葛逻禄精骑。

与吐蕃军的喧嚣躁动不同，唐军阵列肃穆如山。

经历了昆仑天险的考验，这支军队的气质更加凝练。

士兵们默然矗立，手持改良过的更长更韧的陌刀或强弓硬弩，身披适应高原寒冷、兼顾防护与灵活性的复合甲胄，脸上是经历风霜后的粗糙，眼神却如同藏北的冰雪般冷静坚定。

他们阵列严谨，步兵居中，骑兵护住两翼，更后方，则是一些被油布覆盖、形状奇特的器械，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——那是杜丰呕心沥血推动军工革新，并在此战首次大规模投入实战的底气之一。

梁宰与浑瑊立马于中军大纛之下，望着对面漫山遍野的吐蕃军队，神色凝重，却并无惧色。

“论莽罗衣这是倾巢而出了，想做困兽之斗。”

浑瑊声音洪亮，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
梁宰则更为沉稳：“不可大意。

吐蕃骑兵冲锋，势若雷霆。

传令各部，依尚父所定‘叠阵’御之，弩手前置，弓手次之，陌刀队压阵！

没有号令，绝不妄动！

‘雷火营’做好准备！”

命令层层传达，唐军阵型微调，变得更加厚实，如同一只蜷缩起来、却露出尖刺的巨兽。
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
低沉的牛角号声自吐蕃阵中响起，悠长而苍凉，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
“杀！”

论莽罗衣拔出镶嵌着宝石的弯刀，向前狠狠一挥！

“吼！”

八万吐蕃骑兵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，如同雪崩般启动。

起初是慢跑，随即速度越来越快，最终形成了席卷天地的狂潮！

铁蹄践踏着大地，发出闷雷般的巨响，卷起的烟尘直冲云霄。

他们挥舞着雪亮的弯刀，发出各种怪叫，试图用这无可匹敌的气势，一举冲垮唐军的阵线！

这是高原霸主最惯用，也最自信的战法。

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冲锋，唐军前沿的士兵甚至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，能看清对面敌人狰狞的面孔。

但纪律和信任让他们牢牢钉在原地。

三百步！

两百五十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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