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我把黑板埋进了春天
林野蹲在工作台前,指尖抚过旧黑板斑驳的边缘。
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的木纹,像道褪了色的疤。
这是她从社区旧仓库翻来的,和记忆里那面总沾着粉笔灰的黑板纹路分毫不差——当年周慧敏拿它给学生补课,也拿它给女儿列每日计划表,"
语文95,数学98,钢琴练习两小时"
的字迹至今还能在缝隙里寻到残迹。
"
铅合金层明天就能送来。
"
江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刚调试完扬声器的沙哑。
他蹲下来,和她并排看着黑板上"
林野"
二字的叠痕,"
密封层厚度够吗?"
"
够了。
"
林野用铅笔在草图上圈出透明观察窗的位置,"
留这面能看见字,扬声器嵌在左下角。
"
她抬头时,江予安的眼镜片正反着台灯暖光,把他眼底的认真照得发亮,"
循环播放《终声》里那句有些声音,不该被擦净,我试过,语速调慢0.3倍,刚好像人在耳边叹气。
"
江予安伸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碎发:"
你说要埋在城郊果园。
"
"
对。
"
林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的荆棘纹身,那里现在只有淡粉色的印子,"
七岁春游去过的地方,我画蝴蝶的桃树下。
"
她想起前晚整理旧相册时翻到的照片——穿蓝布裙的小女孩蹲在泥里,周慧敏站在远处皱着眉,林国栋举着相机偷偷笑,"
那是我第一次,没被计划表框住的下午。
"
埋板那天飘着细若游丝的雨。
林野穿着胶鞋站在果园里,眼前的桃树大多枯死了,横七竖八的枝桠像伸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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