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我妈念错了我的名字
林野蹲在排练室的储物架前,指尖拂过一盒盒粉笔。
白色、浅粉、湖蓝、墨绿,像小时候偷藏在书包夹层的蜡笔。
她挑了三支:乳白写主标题,浅粉写观众的话,墨绿——她顿了顿,抽出来在掌心转了转,这是周慧敏从前最爱的颜色,课本扉页总用这种粉笔写板书。
"
需要帮忙搬侧板吗?"
江予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手里还提着保温杯,"
你妈今早煮了梨汤,说怕你说话多嗓子干。
"
林野接过杯子,梨汤的甜香裹着陈皮味漫上来。
上周周慧敏第一次主动进厨房,切梨时划破了手指,却举着创可贴笑:"
原来切水果比改作业难。
"
此刻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渗进来,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自己发着烧还被要求练琴,母亲端来的冰糖梨水是凉的——原来不是不爱温,是她总急着检查谱子,忘了汤要趁热喝。
侧板靠在墙角,林野踮脚用湿布擦去旧痕。
深棕木板上,她用浅粉粉笔写下引导句:"
你最怕被父母听错的一句话。
"
粉笔尖刮过木纹的沙沙声里,她想起昨天试运营时,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红着眼圈写:"
我说我疼,我妈说矫情。
"
当时周慧敏站在侧板前看了很久,指甲在"
疼"
字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在敲一扇久闭的门。
排练时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户,老黑板在风里晃出一道金边。
林野握着墨绿粉笔,在黑板正中一笔一画写:"
林野,你没错。
"
最后一竖收笔时,粉笔"
咔"
地断成两截。
她望着这行字,喉头发紧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以全名宣告自己的存在,从前总被叫做"
野野"
,被母亲的"
你"
、父亲的"
女儿"
、老师的"
同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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