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谁在吃我的痛
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爬行,像谁无声滑落的泪。
林野蜷在书桌前,指尖还残留着关掉直播页面时那一瞬的冰冷触感。
屏幕黑了,可那些字还在她脑子里烧着:“那自然会有下一个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,干涩得像纸页摩擦。
她打开鞋柜最深处的那本黑皮笔记本,这一次,笔尖没有犹豫。
她写下第一行字:“2025年3月17日,银痕发黑三次,墨液渗出量约0.3毫升,陌生面孔出现在梦中——第四次,女性,右耳后有疤。”
字迹刚落,胸口就是一阵抽搐。
那道银色的荆棘纹身仿佛活了过来,皮下的黑丝缓缓蠕动,如同细小的根须正往血肉深处扎去。
她咬住手腕,把呻吟咽进喉咙。
不能出声,一出声,就像是承认自己撑不住了。
这本日记,是她在“创伤记忆档案馆”
地下室悄悄设立的私密记录。
没有命名,没有编号,连江予安都不知道具体内容。
她只说在做“情绪追踪”
,可她清楚——这不是记录,是验尸。
她在一点一点,检验自己还剩多少属于“林野”
的部分。
江予安昨天来了,坐在她家阳台那张旧藤椅上,阳光穿过他指间,照出尘埃飞舞的轨迹。
他说:“你得停一停,至少别再接深夜私信。
你不是救生员,你是溺水的人。”
她摇头,声音轻却坚决:“我能撑住。”
她当然要说能撑。
她不是不知道那些私信背后是什么——一个女孩说男友拿刀抵着她喉咙,一个男生说父母把他锁在阳台三天不给饭吃,还有一个母亲,哭着问:“我是不是也不配当妈妈?”
她们需要她,像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。
而她,是唯一愿意淋着雨走下去的人。
可今晚,她为那个要跳楼的读者通宵语音。
整整六小时,她听着电话那头断续的抽泣,说着“你很重要”
“天会亮的”
“我在这里”
,像念咒语一样重复着温柔。
对方终于挂断时,传来一句颤抖的“谢谢你”
,然后是救护车远去的鸣笛。
她松了口气,可就在挂断的瞬间,心口猛地一缩。
“咚。”
一滴墨液从银痕处渗出,顺着肋骨滑下,在日记本空白页上轻轻一落。
墨迹没有晕开。
它自己动了。
笔直地延伸、勾连、成形,像有看不见的手在书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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