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灰烬里的半页诗
周一的晨光裹着梧桐叶的影子爬上窗台时,林野正盯着课桌上的算术题发呆。
铅笔在"
99x12"
的算式上戳出个洞,像她昨晚在天花板上盯出的那个窟窿——从三点到六点,周慧敏的拖鞋声在客厅响了七次,水壶烧开的鸣笛盖不过她自己心跳的擂鼓。
"
林野?"
刘医生的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框时,她吓了一跳。
校医室的消毒水味裹着他的声音涌过来:"
最近睡得好吗?
有没有觉得喘不上气?"
她低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。
指甲缝里还留着昨晚擦琴键时蹭的木渍,像道深色的疤。
"
嗯。
"
她应得很轻,喉间却突然泛起铁锈味——是刘医生的怀疑,像细针扎进太阳穴。
上周她在操场突然蹲下去吐,是他半扶半抱把她弄进医务室的,周慧敏冲进来时,他眼镜片上的反光都在抖:"
林太太,我建议带孩子做个心理评估......"
"
评估?"
周慧敏的冷笑在医务室炸开,"
你们是不是想给她扣个抑郁症帽子?
野野就是压力大,多做题就好了。
"
林野当时蜷在靠墙的椅子上,"
尝"
到母亲的情绪像滚油泼在火苗上——被挑战权威的暴怒,混着对"
心理问题"
三个字的恐惧。
此刻刘医生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,她能清晰捕捉到他指尖的紧绷:他知道她在说谎。
"
要不再观察两周?"
刘医生松开手,病历本在桌面发出轻响。
林野起身时,左肩突然痒得厉害,像有虫在皮肤下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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