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提出盐铁改革触动既得利益
户部侍郎府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了整整一夜。
李逸将半个月来收集的证据
——
泛黄的账本残页、盐商的证词、私盐交易的暗访记录,一一摊在案上,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字迹,眉头始终没有舒展。
窗外的天从墨黑渐染成鱼肚白,晨露打湿了窗棂,他才终于停下笔,将一份厚厚的《盐铁改革奏疏》轻轻放在案头,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湿润。
这半个月的调查,像一把手术刀,层层剖开了唐朝盐铁垄断制度的沉疴。
李逸清楚记得,前日他派去江南盐场的亲信回来复命,说盐场的盐工们每日按定量晒盐、煮盐,产量从未因
“暴雨”
“风浪”
减少过半分,可户部账本上,盐的采购价却连着三个月每月上涨五文,理由次次不同。
还有那运输船只,亲信偷偷登上几艘标注
“满载”
的运盐船,发现船舱里只堆着半船盐,剩下的空间竟塞满了张承宗亲信私运的丝绸、瓷器,这些私货最后都流入了长安的黑市,利润全进了个人腰包。
“垄断之弊,根在无竞争,权在少数人啊。”
李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低声自语。
朝廷将盐铁经营权牢牢攥在手里,却没有建立完善的监管机制,导致管理僵化如死水
——
盐铁转运使一职被张承宗把持后,他既管采购,又管运输,还管定价,权力没有制衡,自然敢肆意妄为。
更要命的是
“从价税”
制度,按盐铁售价缴税,等于给了官员虚报价格的漏洞:明明一斤盐实际采购价只有二十文,账本上却写成三十文,按
“从价税”
缴纳三成税收时,多报的十文不仅能偷税,还能将差额中饱私囊,国库收入受损,百姓却要为虚高的价格买单。
这些弊端,李逸都一一写进了奏疏里,更在其中提出了两项针对性的改革举措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刚抽芽的柳树,心中已有了底气
——
这两项举措,既不会动摇朝廷对盐铁的核心管控,又能破解当前的乱象。
辰时三刻,大明宫的紫宸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。
唐太宗坐在龙椅上,手里正捧着李逸递上的《盐铁改革奏疏》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,目光扫过奏疏上的
“开放部分经营权”
“改革从价税为从量税”
等字眼时,还特意停顿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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