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我意识到这是一场他主导的漫长折磨
几乎是爬着回到保姆房的。
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我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到地上。
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,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喉咙干得冒烟,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衣服被汗水反复浸透,又冷又粘地贴在皮肤上,非常不舒服。
我就那么坐着,头无力地后仰,抵着门板,闭上眼睛。
黑暗袭来,但眼皮却沉重得发烫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乱撞,又像是一片被狂风扫过的旷野,空空荡荡,只剩下疲惫的回响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半小时,我才积蓄起一点点力气,挣扎着挪到床边。
不是躺上去,而是直接瘫倒在那张坚硬的板床上。
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
声,硌着我酸痛的脊椎,但这真实的痛感反而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我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一动不动地躺着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黑暗。
没有眼泪,甚至没有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被透支到极限后的麻木。
窗帘没有拉严,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溜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、苍白的光带。
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。
就是在这样极致的寂静和疲惫中,一个念头,像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冰锥,尖锐而清晰地刺穿了我的麻木:
这根本不是工作。
手洗所有窗帘?擦拭复杂的水晶吊灯?晾晒并准确归位沉重的藏书?这些任务,每一项都远远超出了一个住家保姆的正常职责范围,甚至超越了专业保洁公司的常规服务内容。
它们不合理,不必要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、近乎荒诞的难度。
陆砚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,他会不知道这些吗?他当然知道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
答案呼之欲出,冰冷而残酷。
他不是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,也不是真的在意那些窗帘是否手洗、吊灯是否无尘、书籍是否受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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