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他说我值得被尊重被好好对待
顾怀瑾走了。
他最后那句“保重”
,和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像一部默片的结尾,带着一种无声的、沉重的遗憾,定格在我模糊的视线里。
候诊区的嘈杂人声重新涌入耳膜,消毒水的气味变得格外刺鼻。
我僵直地坐在塑料椅子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。
掌心的刺痛感提醒着我刚才的失控,脸颊因为羞耻和激动而微微发烫。
他说,我值得被尊重,被好好对待。
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,沉甸甸地坠入心底,激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。
值得?在经历了家破人亡、尊严扫地、沦为前男友的契约奴仆之后,这个词听起来是多么的遥远而讽刺。
曾经的沈清弦,或许值得。
那个众星捧月、光芒万丈的沈家大小姐,确实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。
但现在的沈清弦呢?这个穿着廉价运动服、脸色苍白、为了生存不得不忍受屈辱的女人,还配得上“值得”
这两个字吗?
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,将那只受伤的手腕更紧地藏进袖子里。
那上面除了旧伤,或许还有新添的、因劳作而生的薄茧。
这些痕迹,都是我这三年跌宕起伏的见证,是“不值得”
的烙印。
顾怀瑾的关心是真诚的,我能感觉到。
他那份克制的善意,像寒冬里的一缕微光,确实在瞬间温暖了我冻僵的指尖。
但也正因为这份真诚,才更让我感到无地自容。
我宁愿他像其他人一样,带着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扫过我,那样我至少可以用坚硬的冷漠来回击。
可他偏偏没有。
他看到了我的狼狈,我的脆弱,我的色厉内荏,却依然固执地认为我“值得”
。
这种认知,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感到痛苦。
因为它像是在不断地提醒我:看,你原本可以拥有另一种人生,一种配得上这份“值得”
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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