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冰封的火种(第2页)
呢?如果他提供的,是一种截然不同的、“屠夫”
无法轻易归类甚至无法理解的“数据”
呢?
比如……绝对的静止?精神的虚无?或者,一种将自身完全抽离,以纯粹的、冰冷的“观察者”
视角,反向观察这个观察系统的……姿态?
这个念头,像一道幽蓝色的电弧,在他冰封的荒原上划过。
他缓缓放下了指向胸口的手。
他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,不是为了舒适,而是为了达成一种近乎雕塑般的、可以长时间维持的稳定状态。
他闭上眼睛,不再试图去看那无尽的黑暗,也不再刻意去听那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脉冲信号(它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)。
他开始尝试一种他从未做过的事情——内观。
不是思考,不是回忆,不是计划。
而是将所有的意识,从外部收回,聚焦于自身内部最细微的感觉。
心跳的节奏。
血液流动的嗡鸣。
肺部扩张与收缩时,那带着灼痛感的摩擦。
胃里那点由魔鬼给养和苦涩根茎混合而成的、沉甸甸的存在感。
以及,大脑深处,那片被冰封的、却仍在幽然闪烁的……意识本身。
他不再对抗饥饿、干渴和疼痛,而是像一个科学家,冷静地“观察”
着这些感觉在生理层面的具体呈现。
他不再为屈辱和绝望而愤怒,而是如同解剖标本般,“分析”
着这些情绪在神经系统中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他甚至开始“观察”
自己的“观察”
行为本身。
这是一种极其艰难的、反本能的尝试。
生理的痛苦和精神的疲惫如同狂暴的野兽,不断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回熟悉的挣扎轨道。
但他凭借着那股冰封般的清醒,死死守住意识的核心,维持着这种近乎“冥想”
又远比冥想更冷酷的状态。
时间,在这种绝对的内部聚焦中,再次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。
门外,那规律的巡逻脚步声,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。
但李琟不再去留意。
守卫的经过,如同风吹过岩石,无法在其上留下痕迹。
上方,那片天花板,也再无任何声息。
那个曾经投下根茎的盟友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墙后,脉冲信号也归于沉寂。
整个世界,似乎都与他隔绝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