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伤员困境
溶洞深处,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胸口。
篝火早已熄灭,只剩下几点微弱的、如同鬼火般跳跃的余烬,无力地舔舐着黑暗,映照出十二张被饥饿、疲惫和病痛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王二柱的咳嗽声,如同破旧的风箱,在这死寂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次剧烈的咳嗽,都牵动着他那早已被高烧和感染掏空了的身体,让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,如同在承受着凌迟般的酷刑。
他原本憨厚黝黑的脸庞,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,嘴唇干裂得如同龟裂的土地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滚烫灼人的气息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伸出那只因为脱水而干枯如同鸡爪般的手。
“来了!
二柱哥!
水来了!”
“刺猬”
,那个曾经在新兵营里显得有些怯懦的年轻人,此刻却如同最细心的兄长,他用一个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、早已摔得坑坑洼洼的行军水壶,小心翼翼地凑到王二柱的嘴边,将里面浑浊不堪、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雨水,一点一点地喂给他。
王二柱贪婪地吮吸着,仿佛那是琼浆玉液。
但仅仅喝了两口,他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将刚刚喝下去的水,混合着暗红色的血丝,都咳了出来。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烧得太厉害了……”
“刺猬”
看着王二柱那几乎要烧起来的额头,和咳出来的血痰,他那张同样布满了污垢和疲惫的脸上,写满了无助和绝望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个正靠在岩壁上,默默擦拭着一把手术刀的独臂身影。
“医生!
医生!
你快想想办法啊!
二柱哥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独臂的医疗兵“医生”
,缓缓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如同死水般的麻木。
他看了一眼王二柱,又看了看自己那个空空如也、只剩下几片不知名草药的医药包,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我们没有退烧药,没有消炎药,连一块干净的、能给他擦擦身子的布都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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