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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给废太子冲喜的这桩婚约,可不就只能落在鹿鸣柔身上?
“你还敢找他们麻烦?”
“要不是嬷嬷拦着,我早想跟他们去拼命了。”
沉香梳头发的动作停下,咬着牙道,“他们不就是担心小姐会抗旨不尊吗?这么冷的天,小姐还没做什么呢,他们就敢使这种下作的手段,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鹿鸣意低笑了声,倒没再说什么。
沉香自幼跟着她长大,处处为她鸣不平,但她爹向来偏心秋水阁,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。
沉香拿了根云鬓花步摇为鹿鸣意半挽了个发,额角青丝被梳理整齐,方才的闷热感消失,鹿鸣意舒服的拨弄曳下的珠坠,慢条斯理的回答沉香方才的问题:“她都特意过来了,赶是赶不走的。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,四小姐另有所图?”
沉香神色一凛,“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。”
“不用躲。”
鹿鸣意从美人榻上起身,随手指了下狐裘,“走吧,去瞧瞧我这妹妹唱的什么戏。”
这事前世就发生过一回,当时鹿鸣意满脑子都是如何拿到春闱的名额,会试对于考生的检查最为严格,鹿鸣意不能有丝毫的纰漏。
因此,对于这件事也是轻拿轻放,吃了个闷亏。
沉香拿过雪白的狐裘给鹿鸣意披上,还是不放心的劝:“小姐,要是四小姐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伤到你怎么办?”
鹿鸣意把玩着狐裘上细软顺滑的毛翎,轻挑了一下眉。
寒冬之际她被推入水中,前世不追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如今没了顾虑,她不仅要让鹿鸣柔唱完这出戏,还打算帮着鹿鸣柔把这出戏唱得更精彩。
手中的暖炉被不自觉地压紧,皮肤跟炉壁严丝合缝,走到门槛处时,掌心下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。
待手上的力气一松,指尖上熏红的晕染轻轻缓缓地褪去,又恢复成一开始病态的苍白,不留任何痕迹。
至于沉香说的伤到她她若不慎再被鹿鸣柔推下水一回,她也认了。
就像她明知道废太子疯癫杀人也打算履行婚约,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在前世已经做完了想要做的所有事,她能安然赴死,自然没想过再生。
鹿鸣意刚出门,便迎面撞上了鹿鸣柔。
鹿鸣柔显然是等久了没了耐心,正打算闯门。
“这几日听闻三姐姐病重,妹妹担心得夜不能寐的,今日姐姐一醒就特地过来看望姐姐,不知姐姐身体可好些了?”
除了萧雨歇和关渡是知道鹿鸣意一直都这么做的,其余人皆是无比震惊。
沈鸣筝在意外过后,柳眉又收紧了点,盯着鹿鸣意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。
若是表示关系的不亲近,称呼尊号即可。
但以晚辈的身份直呼其名,要么是极为蔑视,要么是有些特殊的原因在其中。
面对这近乎僵持的气氛,鹿鸣意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萧雨歇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,姜流照却先说道:“太清的情况,我已经知道了。
明萱,你们舟车劳顿,又数次遇险,先养精蓄锐休息片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姜流照既然开口,那自然不会有人反对,沈鸣筝也让家仆招呼自己的师尊一行人住下。
但她的视线大部分时刻仍停留在鹿鸣意身上,想待会儿找她问个明白。
只是,姜流照又说:“鹿鸣意,你先留下。”
沈鸣筝蹙紧了眉头,张了张唇想说什么,可那头明萱又在喊她,她只能看着鹿鸣意从容转身坐在了姜流照的对面。
方才还热闹一片的天枢阁,又恢复了它往常的平静。
坐在窗边茶桌前的,也依然是鹿鸣意和姜流照两人。
过去都是姜流照为鹿鸣意泡茶,而这次,是鹿鸣意复生以来,第一次为姜流照泡了一壶庐山云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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