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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大脑亦是一片空白,只能攥紧那将她掌心硌的生疼的五色石,以及死死按住在她怀中拼命挣扎的沈鸣筝。
姑娘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,晃悠悠扶上了墙。
天色已然完全黯淡了,街边的灯光轻轻巧巧晃过来,给姑娘整个人勾了个金边。
屋檐上的积雪堆了半尺,那姑娘却没罩袍子,只穿了件天青羽缎袄,垂着脑袋,看不出神色。
鹿鸣意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眉。
姑娘头上的白玉簪品相极佳,那天青的袄子掺了金线,绣工不俗,想必它的主人并非遇上了什么经济上的麻烦。
鹿鸣意心心念念喝上一口热汤,遂直截了当地问:“阁下意欲何为?”
姑娘不吭气。
戌初一刻,街中小客栈二楼的一间厢房内。
窗外又零零散散落起了小雪,壁炉无声地燃着火,四周悄无人语。
榻上的姑娘分明难耐得紧了,聚少成多的泪珠从绯红的眼尾颤巍巍滑至锦枕,却仍旧咬着唇,一声不吭。
直到许久未解,实在有些耐不住了,她才蓦地攥住了鹿鸣意的手腕,哑着嗓子道:
“轻些。”
两人出了客栈,鹿鸣意牵出马。
她先把姑娘送上马背,而后一个闪身跨坐到了姑娘身后。
她并不急着扯缰绳,而是将大氅撑开,问身前那人:“进来么?马背上冷。”
大氅内面的白狐毛迎风轻晃。
姑娘犹豫片刻,摇摇头。
“真不进?”
鹿鸣意笑道,“这大氅宽松,多裹一个你绰绰有余。”
姑娘仍旧摇头。
“不骗你,马上真的风大。”
鹿鸣意遂直接把大氅解了,不由分说地将它披上了姑娘的脊背,“那你穿罢,你汗应当还未干透,怕你着凉。”
姑娘瞪大眼,还想挣扎客气两下,却被鹿鸣意拍了拍后脑勺。
“阁下莫动。”
鹿鸣意在姑娘身后轻声道,“出发了,当心从马背上摔下去。”
怀里的姑娘不动了。
鹿鸣意踩着地上的影子,顺着姑娘指的路,悠悠往东南晃去。
路上实在安静,许多道儿上已然没人了,倒是显出些安闲恣意的氛围来。
鹿鸣意在马上跑了会儿,忽然开口问:“头上的簪子是羊脂玉的?”
姑娘在前头应了一声:“将军竟认得这些。”
鹿鸣意笑起来了:“你这便是刻板印象。
文生里也有粗人,武将里也有细致的。
我倒不是说我心细,只是从小儿阿娘倒也送我许多玉,有做成簪子的,有平安扣,也有各式玉佩,我现如今身上还挂着一个平安符呢。”
“鹿尚意送的么?”
“她倒不送,是我另一位阿娘送。
说起来,你对官场倒也了解些,鸣道鹿尚意是我阿娘。”
“略鸣晓一二。”
鹿鸣意又道:“我才回京,人与路都不熟。
说起来,我也曾以为你来者不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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