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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淡然颔首。
往灶里塞柴火的谢瑾亦注意到了那头飘来的淡漠视线,摸了一把额头上莫须有的灰,也冲长公主行了一礼。
长公主顿了一下,也点了点头。
继而行礼之举在周遭官员里水波纹似的一环接一环地蔓延开来。
长公主:再过几日便是腊八。
何夫人忙得脚不沾地,给鹿鸣意和鹿寒潭一人缝了一个香包。
香包上绣着腊梅,闻起来幽香阵阵。
鹿鸣意美滋滋拿去给谢瑾炫耀:“我娘送我的,你没有吧?”
谢瑾:
谢瑾正在府内练箭,鹿鸣意这句话出口的时候,她挽弓搭箭,正中三十尺之外的靶心。
她活动了两下胳膊,把弓放下,冲鹿鸣意抬了抬下巴:“把你那香包挂靶子上。”
“怎么?”
鹿鸣意莫名。
“好朋友就该荣辱与共。”
谢瑾说,“所以我把它当靶子练练,咱俩就都没香包,公平公正,多好!”
鹿鸣意:
鹿鸣意毫不客气地给了谢瑾一下。
谢瑾将弓箭递与一旁的侍子,看着她们忙忙碌碌来回搬靶,忽然转头问鹿鸣意:“明儿腊八,你什么安排?”
鹿鸣意耸耸肩:“在家瘫着。”
“我就鸣道。”
谢瑾笑道,“明儿长公主与二帝姬在城西支摊子施粥,你可要去瞧瞧?”
鹿鸣意的脸即刻垮下来了:“不去。”
“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
你问这是有何居心?难不成你想去?”
谢瑾想了一想,点点头道:“我还真想去。”
“为何?”
天色已晚,屋里屋外都点了灯。
侍子奉上茶,便鸣趣地退出了包间,独留谢瑾与七帝姬在屋子里头坐着。
两人许久未见,彼此都有些拘谨。
谢瑾上一回见七帝姬还是四年前,当时的七帝姬年方八岁。
七帝姬带着人去纯嫔妹妹,即谢瑾亡妻的坟头替纯嫔烧纸,恰巧碰上了谢瑾。
谢瑾在外征战多年,赶着亡妻的祭日匆匆回京。
本想着前段时日连日梅雨,那坟应泡了水,许是破败不堪,却不想亡妻的坟头已然被修葺一新,坟前齐齐整整摆着花。
那时的七帝姬音色还很稚嫩:“我母妃说,姨君尽管安心在外征战,这儿无需挂念,自有她着人好生看顾。”
谢瑾许是被风迷了眼,眼眶一湿:“替下官谢过纯嫔娘娘。”
谢瑾恍然回过神,抿了一口茶,寒暄道:“殿下万安。
殿下近来可好?”
“劳姨君挂心,一切都好。”
七帝姬少年老成地说,“我前儿还去了小姨的坟头,着人铲去了杂草,姨君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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